不知何時,戰北恆站在她身後。
他沒有阻止她的哭泣,只是安靜的站著,默默點燃一根香菸,緩緩的吸著。
哭泣,持續了很久,轉而成為細微的抽泣。
戰北恆脫下西裝外衣,蹲下身披在林江夏肩膀上,輕拍著她後背,柔聲說:「夏夏,我們回家吧。」
林江夏搖頭,手在戰北恆西裝外衣上摸索著,在口袋中摸出香菸和火機,抽出一根,啪的打燃火機,點燃那根香菸。
「夏夏。」戰北恆蹙眉:「你現在不能吸菸。」
他伸手去奪,林江夏卻縮了縮手,避開了他。
隨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才把馮一樹握在手中的武器扯下來,把那根燃著的香菸,輕輕夾在他兩指當中。
沙啞著嗓音,幾乎有氣無力說:「他生前,最喜歡吸菸了。」
戰北恆沉默片刻,隨後語氣凝重:「我會替他安頓好後事。」
人都死了,後事還有什麼意義。
林江夏心中那麼想,但畢竟沒說出口,伸手輕輕把馮一樹睜大的雙眸合上。
猛地,她似想起什麼一般的豁然起身:「戰哥哥,葉穆鋅呢!那個混蛋在哪兒!!」
這一刻,她彷彿突然能夠理解葉城燁的心情。
倘若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親手殺了葉穆鋅!替馮一樹報仇!
戰北恆垂眸,神色在那一刻顯得黯然。
「保鏢上樓來時,他已經跑了。」語氣沉悶:「這裡只剩下馮一樹的屍體。」
跑了?就這麼讓他跑了?
難道,又一次讓他逍遙法外了麼?
林江夏的身子打了個晃,站立不住,徑直跌進戰北恆懷中。
「放心,我會把他找出來。」
「找出來,交給警方,他殺人了,我親眼見到他殺人了!」林江夏依偎在戰北恆懷中,蒼白著面色大聲說。
小腹陡然陣陣劇痛,讓她幾乎難以忍受。
劇痛,頓時撕裂了她的思維,面前出現重影。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只聽到戰北恆沙啞著嗓音對她的呼喚聲。
……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林江夏在昏迷中醒來。
馮一樹屍體的狀態,立刻浮現在她腦海中,讓她心中登時一痛。
呼吸一滯,緊緊攥住了胸口。
「醒了?」耳邊是戰北恆溫和嗓音。
林江夏抬眸,望著面頰上掛著一絲疲倦的戰北恆。
「一樹呢?」
「屍體移交給警局,他們會負責搜查相關證據。」
「會……會屍檢嗎?」她顫抖著嗓音,同時身子也止不住輕輕發顫。
戰北恆挨近病床,將她單薄身子緊緊擁入懷裡,安撫說:「要抓葉穆鋅,這是必須一環。我想馮一樹一定不會反對。」
林江夏深呼吸,小腹又是陣陣抽痛。
「夏夏,你現在胎氣不穩,醫生要你好好休息。」戰北恆見她面色發白,即刻皺眉,面頰滿滿都是擔憂。
休息,她又怎能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