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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是在一個周後。
經過一個周的休息,林江夏基本恢復,之前頻繁出現的小腹抽痛,也已然康復。
上庭那天,她特意化了很精緻的淡妝。
要帶著馮一樹生前的那種樂觀和氣場,走到證人席上。
法庭上,戰北恆坐在聽審席位置上,林江夏被傳喚上庭時,視線落在他面龐上,後者衝她露出淡笑,她就彷彿憑空增添了許多勇氣一般。
視線掃過聽審席時,見到坐在角落位置的葉城燁和蘇可。
一個周未見,葉城燁似乎恢復了好多,面頰上的淤青大部分已經消失,精神狀態也比之前好太多。
林江夏多少放了心,輕輕呼了口氣。
「證人,請宣誓。」
林江夏把手放在面前那部刑法法典上,高聲朗誦了宣誓詞。
在那過程中,她視線自然落在位於被告席的葉穆鋅面龐上。
一個周的拘留所生活,讓他神情更加衰老,雙手帶著手銬,顯得極為寞落。
也或許,那副模樣根本就是他偽裝出來,用來博取法官同情的。
林江夏可不會對這老頭子產生絲毫同情,如果可以,她恨不能他血濺當場。
「請證人做證詞陳述。」
林江夏深呼吸,努力克服緊張情緒,把那晚所發生的一切,葉穆鋅如何指使保鏢痛毆葉城燁,隨後又打死了馮一樹。
提及馮一樹時,她義憤填膺,嗓音高了許多,清澈嗓音貫徹整個庭審現場。
陳述結束,葉穆鋅的辯護律師起身,姿態優雅略顯高貴的站到林江夏面前。
「請問林女士,在剛才您的陳述當中,似乎有提到在您離開我的當事人所在房間之後,才聽到一聲類似槍響的聲音,對麼?」
林江夏微楞,緩緩頷首。
「這麼說,您並沒有親眼見到我的當事人殺人,對不對?」
「房間裡除了葉穆鋅和他的手下,就沒有別人了,而且一樹那天是為了……」
「林女士,請您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辯護律師雙手搭在證人發言臺的檯面兒上,有些混血血統的蔚藍色眼珠子,直直盯著她:「我問,您並沒有親眼見到我的當事人殺人,對還是不對?」
「對。」林江夏咬牙。
辯護律師滿意,抬手說:「也就是說,這位所謂的證人所提供的證詞,只能證明我的當事人涉險打架鬥毆,殺人罪,無從談起。」
「不對!」林江夏大聲反駁。
「林女士,您所提到,我的當事人慫恿手下打人,那你知不知道,那位捱打的人是誰?」辯護律師猛然回過神,雙眸炯炯盯著林江夏。
林江夏愕然,抬眸望向葉城燁方向,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