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麼?」葉穆鋅盯著林江夏,語氣譏諷:「我還以為北恆你想殺誰就殺誰,任性的很呢。」
蒼老而又不正經的目光,讓林江夏幾乎鋒芒在背,渾身都不自在。
「我是生意人,不是土匪。」戰北恆眸底一冷:「殺人這種事,只有土匪才做得出來。」
林江夏的心抽筋,視線落在不遠處侍者端著的那瓶葡萄酒上。
很想,非常想,直接抄起玻璃酒瓶,狠狠砸在葉穆鋅微微發禿的腦門兒上!
她緊緊咬著唇瓣,攥著粉拳,努力控制著那種衝動。
但殺害馮一樹的兇手就在面前,她卻什麼都不能做,反而聽著他侃侃而談,心中的憤恨和屈辱感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唯獨能做的就是儘量不去看他雙眸,儘量不被心中的仇恨牽著鼻子走。
要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北恆你說的太有道理了。原則上說,咱們都是文明人。那種野蠻的事,不是咱們這種人能做的。」臉皮簡直要比城牆還厚了!
「乾杯。」戰北恆抓緊林江夏纖細腕子。
碰過杯後,仰頭喝光。
葉穆鋅也只能跟著。
林江夏睜大眸子望著戰北恆,知道他想盡量讓葉穆鋅處在微醺狀態。
畢竟喝醉了的人,總歸說出心裡話的可能性更大。
「好了好了,我歲數大了,喝不了急酒。」葉穆鋅並不上當,把最後一杯酒喝乾後,執意不肯再多喝一口,視線落在林江夏面頰上:「林江夏,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不知道方不方便。」
開口時,他眸底泛出奇異光芒來。
呵,自己送上門來,正求之不得呢!
「好啊!」林江夏此間才抬眸與葉穆鋅對視,輕輕對戰北恆說:「戰哥哥,你先去忙吧,我跟葉叔叔單獨聊幾句。」
戰北恆卻依舊緊緊抓著她纖細腕子,壓緊眸色,森森然盯著葉穆鋅。
「戰哥哥……」生怕他衝動之下會做出破壞原本計劃的舉動,她睜大眸子,壓低嗓音柔聲說:「我沒事的。」
「是啊北恆,不管怎麼說,夏夏都是心艾的女人,我不會傷害他。」葉穆鋅的話,鬼才會信。
戰北恆切齒,在凝視了葉穆鋅半晌後,緩緩頷首,側眸對林江夏說:「你當心些。」
口吻意味深長,眸底全然都是擔憂。
林江夏衝他嫣然一笑:「沒事,我會很安全。」
她所指自然是葉城燁為她所預備的那身裝置。
葉穆鋅跟著忙不迭頷首:「我又不是什麼壞人,難不成還能把夏夏生吞活剝了麼?她當然會安全。我不過,是想詢問她一些,跟心艾相關的事而已。」
林江夏微楞,神色愕然。
抬起眸子,難以置信的盯著葉穆鋅。
他竟然,有再提到母親。
其他賓客簇擁過來,與戰北恆寒暄,他也很自然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