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還真是帶刺的玫瑰,要採你還非得流點血不可。」葉穆鋅抹著面龐上越來越多的血,齜牙咧嘴:「不過沒關係,我身體還可以,我有的是血,為了得到你,流一點血又算得了什麼!」
說完,再一次朝林江夏撲過來。
「啊!」林江夏尖叫一聲,下意識轉身,抱起擺在酒櫃櫃面兒上的巨大醒酒器。
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然將醒酒器舉高,朝著撲過來的葉穆鋅就砸下去。
她哪裡能想到,葉穆鋅是頭先伸過來。
玻璃制醒酒器頓時重重砸在葉穆鋅腦殼上。
頓時,醒酒器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而葉穆鋅也頓時趴在地上,渾身抽動著。
林江夏雙手扶住膝蓋,大口大口喘息著,好久才回過神來。
「葉……葉穆鋅?」她望著趴在地上的葉穆鋅,鎖住了眉頭,輕輕呼喚了一聲。
「心艾……心艾……」葉穆鋅嘴巴開合,進的氣兒少,出的氣兒多,反覆唸叨著的,是林江夏母親的名字。
可也沒多久,他閉上嘴巴,沒了半點兒動靜。
林江夏心驚,蹲下身,用食指輕輕靠近葉穆鋅的鼻翼。
沒有呼吸了!
他死了!
這念頭,把林江夏嚇了一跳!觸電般的彈起身子,向後退了十幾步,睜大眸子瞪著趴在地上毫無聲息的葉穆鋅。
在那刻,休息室的門被猛然從外面踹開。
外面吵雜聲才猛地湧入進來。
「夏夏!」其中夾雜著戰北恆關切擔憂的嗓音。
可這一刻,林江夏只覺腦袋裡嗡嗡的響著,視線就彷彿是被黏在葉穆鋅那個開了瓢的腦門兒上,半點兒也無法挪開。
甚至,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以怎樣的方式,她被戰北恆緊緊的擁入了懷中。
抬起某,望著戰北恆緊張的面孔,陣陣目眩,讓她面前出現重影。
隨後是暈厥。
就好像做了一場非常非常長的夢境。
夢境中出現許多雜亂的人臉和聲音。
猛然驚醒,卻對夢境半點兒記憶都沒有了。
「夏夏,你感覺怎樣?」
耳邊傳來熟悉嗓音。
林江夏輕輕皺眉,側眸望向戰北恆。
「戰哥哥,你受傷了?」
他面頰上有不少擦傷,或許是在對付葉穆鋅保鏢時留下來的。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卻只是關心林江夏:「肚子有在痛麼?後背的呢?」
她不知道的是,葉穆鋅在甩出菸灰缸時,菸灰缸的玻璃一角,在她後背上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林江夏茫然搖了搖頭,收緊嗓音問:「葉穆鋅他……搶救過來了嗎?」
戰北恆眸色一凜:「死了。」
「我……我殺人了?」恐懼,頓時佈滿了林江夏的整顆心:「我殺人了!」
戰北恆滿滿心疼,忙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柔聲安慰。
「別怕,葉穆鋅本來就該死。戰氏集團律師團所有律師一致認定這是正當防衛。」他壓低嗓音,沉沉說:「你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