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辦法,只能順著她一起躺下來。
「你手受傷了?」有察覺到她細嫩掌心在他衣襬上留下的血跡,他當即蹙眉問:「我叫人幫你處理。」
「別。」林江夏觸電般的尖叫一聲:「誰也不許進來,只有戰哥哥在這裡,只要戰哥哥一個人就好!」
繃緊的聲線以及尖銳的聲調,讓她看起來甚至有些過於神經質了。
「好,誰也不進來,但你要讓我給你處理傷口。」
話音落下,林江夏卻仍舊不肯鬆開他,依舊緊緊抱著他身子。
「我不會離開病房,壁櫃裡就有處理傷口的藥,我過去拿。」戰北恆用盡量不再刺激到林江夏的輕柔嗓音說:「總不能讓傷口就這樣敞著,你流血過多,對孩子不好。」
肚子中的寶寶,是此間唯一還能觸動林江夏心絃的存在。
即刻下意識的鬆開戰北恆。
戰北恆俯身在她額頭上親吻:「等我。」
病房壁櫃裡,存放著處理簡單傷口的藥和紗布。他快步過去翻找出來,轉身回到病床上。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林江夏雙眸也始終沒從他身上挪開過分毫。
「把手伸出來。」
戰北恆見到她掌心幾乎血肉模糊的傷口時,心彷彿也被割裂開來。
「別動,可能會有點兒痛,忍一下。」還有玻璃碎片仍舊留在她掌心肌膚中,總要先拔出來才好。
在拔的過程,是很痛。
林江夏咬著下唇,雙眸微微泛紅,直直盯著戰北恆。
「戰哥哥,你剛才去哪兒了?」
「警局。」為了分散她注意力,他才不假思索回答:「關於這次的事件,警方需要了解的很多。」
葉穆鋅猙獰面龐在此刻陡然浮現在林江夏腦海中。
她緊咬著下唇,貝齒在唇瓣上留下鮮明痕跡。
「明天上午,警方會派人過來對你做筆錄。」戰北恆細心替她處理傷口,期間抬眸望她一眼說:「把你所經歷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訴警方,他們自然會明白,這件事的責任並不在夏夏你。」
林江夏緩緩頷首:「我知道。」
玻璃碎片拔掉,他替她上好了藥,也做了一個很精緻的包紮。
「餓嗎?」他體貼問。
林江夏輕輕搖了搖頭:「沒有食慾。」
戰北恆悠悠嘆了口氣:「晚餐沒吃,不如我讓人送一些……」
「不要!」不待戰北恆的話說完,林江夏就幾乎竭盡全力的吶喊著打斷他:「我說了不要任何人進來!除了戰哥哥你,我誰都不想見!」
暴躁的情緒,讓她看起來與平時很有些不同。
戰北恆微楞,但旋即頷首說:「好。」
林江夏拉住戰北恆,不由分說強迫他在病床上躺下來,自己則再一次悄無聲息的躺到他懷裡去。
只有挨近他,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她彷彿才能心安。
噩夢也不再出現,沉沉的睡著。
戰北恆,卻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難以入眠。
側眸凝視著彷彿睡得很沉的林江夏。
即便在睡眠中,她雙手纖細十指,也仍舊緊緊抓著他臂膀,彷彿生怕他會憑空消失一般。
這種小心謹慎,已經到了令人心疼的程度。
戰北恆切齒,側身拿起手機,撥通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