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和韓齡楚是這種關係,那應該是很年輕才對。這麼年輕就去世了,難不成韓齡楚家族是有什麼家族遺傳病的嗎?
「他一來,就說自己沒錢,希望我能資助他一些資金。」韓齡楚笑容更顯譏諷:「於是我讓人把他暴揍一頓,扔到街道。他沒有返程的路費,重傷之後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欠下一筆費用,為了還錢,跑去鋸木廠打工,後來聽說不當心被電鋸切開了身子,當場暴斃。」
這故事,聽的林江夏心驚肉跳。
可韓齡楚在講述時,面頰上基本沒有多餘表情,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涉的事情。
「你……為什麼不幫他?他不是你親戚嗎?」
「什麼親戚,只不過是為了我的錢來的而已!當年我在國外的黑市被人欺辱,幾乎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又有誰關心過我一句了!」韓齡楚咬牙切齒,眸底呈現出一抹戾氣來。
林江夏心驚,輕輕抿著唇瓣。
看起來,親屬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看看能不能去聘請一位專業的護理師,二十四小時看護著他。
最好是好像隋意孟那樣會催眠的,就不怕韓齡楚會亂吃東西了。
不過,那傢伙的費用實在太高,一天算下來要二百多萬美元,一個月都過億人民幣了,鬼才能請得起。
看出林江夏面頰上為難神色。
韓齡楚輕輕冷笑一聲:「如果你覺得我是個麻煩,是個累贅,大可以現在就走,回到戰北恆身邊去吧。反正,我早已經把我的一切交給了你,現在的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呼吸一滯,林江夏的心猛然一震。
忙不迭擺手說:「不,不是的。你的資產我只是暫時幫你保管而已,現在你既然已經醒了,我會找律師協商,怎麼把那些資金再還給你。」
韓齡楚面色稍有緩和,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累了,經歷過這幾次生死之後,身外之物,我早就看的淡了。」說著,眸底透出一股異樣的光,直直盯著林江夏:「夏夏,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只換你陪在我身邊一生一世,怎麼樣?」
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男人,不都該把事業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麼?更何況是韓齡楚這種白手起家,幾乎吃盡了各種苦頭,才有今天這種成就的男人。
可他偏偏一副好似要與世俗為敵的模樣。
一字一句都說得極為肯定而毫不猶豫。
林江夏只是張了張嘴巴,卻不知該如何勸說面前的他。
「不用這麼驚訝,其實我的一生一世,沒有多久的。」韓齡楚嘆口氣,此間雙眸盯著天花板,輕輕抿住了唇瓣說:「我這種身體,只怕最多五六年,也就與世長辭了。那時候的夏夏,還年輕著呢,我死了,也自然管不到後來的夏夏到底陪在什麼人身邊了。」
不到十年的光陰,換韓齡楚上千億的身家。
只怕任何人都抵受不了這種誘惑。
林江夏沉口氣,輕輕搖了搖頭說:「我曾經問過醫生,腎臟移植手術如果按照醫生的話健康生活,壽命和正常人不會有任何分別。我想齡楚你應該可以活到八九十歲呢!說不定,我會比你先辭世。你的生命還很長,所以你辛苦奮鬥來的身家,對你而言非常重要。我可不能侵佔。」
這樣說,算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絕方式了。
韓齡楚原本就是很聰明的人,一定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