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不再猶豫,回頭對跟在他不遠處的保鏢使了使眼色。
保鏢即刻上前,朝著病床圍攏過來。
林江夏急了。
鬍子衿給她播放的那算影片,影片中的西裝男被逼跳樓的畫面,再次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她很怕,韓齡楚再次受到傷害。
不顧一切,低下頭張大嘴巴,朝著戰北恆的手背狠狠的咬下去。
情緒激動,根本沒辦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度。
原本只想嚇嚇他,可不知怎麼,這一口咬下去,頓時口腔中就溢滿了血腥味道。
戰北恆自然鬆開手。
林江夏忙推開他,衝到病床前,張開雙臂護住身後的韓齡楚。
「你們都不許過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歇斯底里的吼著。
病房頓時安靜下來。
保鏢有些不知所措,他們自然不敢對夫人動手。
戰北恆面色冷峻,垂下的手,依舊在流血。血順著食指指尖兒滴落在地毯上。
可此間他眸底並沒有浮現出更多的憤怒,相反,雙眸之中,卻流轉著一絲悲涼味道。
林江夏望著那抹悲涼,心一抽一抽的痛。
可她只能這麼做,別無選擇。
她絕不能眼睜睜望著戰北恆去傷害韓齡楚,哪怕一絲絲傷害都不成。
她自覺虧錢韓齡楚的已經太多。
「你打算留在這裡。」戰北恆沉沉開口問。
「是。」林江夏答得很乾脆。
「照顧你身後的病人。」戰北恆扯起嘴角,刻意加重「病人」兩個字的發音,語氣中自然滿滿都是譏諷。
「對。」她咬牙,不假思索:「我會照顧到他出院為止。」
戰北恆搖頭,面容冷倦:「沒有那個必要,你可以照顧他一生一世。」
林江夏瞬間愣住。
沒想到這種話會從戰哥哥的嘴巴里說出來。
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大腦放空,可嘴巴卻不甘示弱:「好,既然戰哥哥都這麼說了,那我只能悉聽尊便了。韓齡楚他很好,至少,他很坦誠,不管做過什麼事,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會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像戰哥哥你,天天只知道騙我!」
戰北恆頷首,雙眸中怒氣早已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冷漠和平靜。
「明天,去民政局,把婚離了。」他轉身,用那隻已然沾滿了鮮血的手,衝她擺了擺。
「好。」心彷彿已經不復存在,好像就連靈魂也被抽空,此間的她,完全成了行屍走肉般的模樣。
戰北恆帶著保鏢離開。
病房的門,被重重的關上。
林江夏身子頓時癱軟在移動沙發上,低著頭,此間淚水才從眼眶中湧出來。
順著面頰落到膝蓋上。
在之後,雙手掩蓋著面頰,痛哭起來。
韓齡楚蹙眉,眸中滿滿都是心疼。
可他就連最基本的輕撫動作,都沒辦法做得到。
只能安靜的望著她,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