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戰北恆,她還是頭一次碰觸到其他男人這種部位的肌膚。
在心中反覆暗示,現如今躺在自己面前的是病人,而不是什麼男人。
這種暗示,能讓她已然漲紅的面頰,稍微平復了一些。
「你會照顧我到什麼時候?」彷彿特別怕會失去,韓齡楚再一次開口問。
「我也不知道。」林江夏的動作放緩了許多,微微偏著腦袋,盯著韓齡楚望:「至少也要等到你完全康復。」
此間在韓齡楚蒼白的面色中,彷彿能見到一抹細微的殷紅。
「如果這樣,我倒情願我永遠都不要康復的好。」
林江夏皺眉,不悅說:「又胡說八道。」
韓齡楚嘴角勾勒一抹淡笑:「有時我當真很羨慕戰北恆,不知道他前生到底是修了多大的福,今生才能讓你這樣的女人對他傾心。」
「我這種女人,滿大街都是。」
「倘若真滿大街都是,我也不必這麼煎熬了。」韓齡楚語速很快跟了句。
那話,讓林江夏的心不由得打了個突突。
煎熬,這種詞,似乎用的有些過了吧。
「如果齡楚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我想齡楚你應該是回國不久,見到的女生太少,如果多接觸的話,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比我優秀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說著,嘴角暗含著點淡淡的笑:「你實在沒有必要在我身上多花心思。」
不覺間,她腦海中竟浮出李佳政面頰上。
李佳政,大抵就是比她還要優秀的女人中的代表吧!
「我見的女人,絕對要比夏夏想象中還要多的多。只不過……那些女人……」韓齡楚壓低了嗓音,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悅:「全部都是盯著我的身家來的。倘若她們真心對我,那麼怎會現在我躺在病床上,卻只有夏夏你一個肯陪我?」
他嗓音已然佈滿疲倦。
一天的折騰,對於一個才剛剛從深度昏迷中清醒過來的人來說,實在有些勉強。
林江夏還想再勸,窗外陡然打了個響雷。
隨即,豆大的雪豆子噼裡啪啦的落在窗戶上。
窗戶還半開著,林江夏生怕身體虛弱的韓齡楚會受涼,忙不迭起身,走到窗戶前去關好玻璃窗。
再轉身回到病床上時,韓齡楚竟然抵住不了那種疲倦,此間沉沉的睡著過去。
她望著熟睡中、安靜的像個孩子的韓齡楚,忍不住莞爾。
按摩總要繼續下去。
他睡著,反倒讓她鬆了口氣,就完全把他當成完整比例的人形玩偶好了,任她擺弄。
四肢的肌肉盡數按摩好,才又輕輕替他蓋好被子。
病房並沒有安放陪護床。
時間很晚,林江夏也不想去麻煩值班護士,便只把身子窩在移動沙發上,腦袋靠在沙發靠背上望著窗外的雪花,心再一次生生抽痛起來。
明天,民政局到底要不要去?
要離婚的話,都已經說出了口,又怎能不去?
可倘若真的去了,似乎就要真跟戰哥哥離婚,繼而成為陌路人。
林江夏的心好似針扎一般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