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林江夏嗓音冰冷如霜:「我說過了,我的事跟你無關,我現在只想讓你離開,你聽不懂麼?」
已經是很傷人心的話。
戰北恆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住,指尖輕輕顫了顫。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他緊咬牙關,眸底泛出一抹悲涼。
林江夏心絃有被觸動,可仍舊硬著頭皮,不假辭色。
「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論再怎麼彌補也無濟於事。」林江夏仰起面頰,眯著眸子望著戰北恆:「即便戰哥哥再怎麼做,也沒辦法讓那些被你活生生逼死的人復活不是嗎?」
「我逼死過誰了?」極度無奈之下,讓他反而挑起一絲冷倦的笑。
「你不必問我,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直到此刻,她閉上雙眼,仍然能夠見到鬍子衿為她展示過的影片中的畫面。
一個正值中年的男人,本應該有著美好的生活。
卻活生生被資本逼得跳樓。
而戰哥哥,就是那道「資本」。
每當想到此處,林江夏的心便如刀割一般的痛。
「我沒做過。」
「沒做過,你是想跟我說胡大叔手裡拿到的那些證據都是假的嗎?」毫無誠意的解釋,讓林江夏幾乎想笑。
「證據是真的。」戰北恆沉著臉,陰颯颯說。
林江夏愕然,倒沒想到在證據這回事上,他承認的倒是很爽利。
猛地抬起頭,一臉錯愕的盯著戰北恆。
「你說什麼?」
「證據是真的,也的確指向戰氏集團,這點,我沒什麼可解釋。」戰北恆在這一刻彷彿平靜下來,在病床旁的移動沙發上坐下來,修長雙腿交疊,他完全不打算離開,而選擇繼續把話說下去:「但,證據和戰氏集團相關,未必和我有關。」
林江夏腦袋有些轉筋,一時之間搞不懂戰北恆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那些事的確發生過,自然,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毫無證據的犯罪,所以,那些證據在數十年後,還是落在警方手裡。」
「戰哥哥你說,數十年後……」下意識的,她換回對他的稱呼:「是什麼意思?」
熟悉的稱呼,讓戰北恆面頰上流過一絲暖意。
抬眸盯住她,語氣凝重說:「那些過失,與我無關,而是我父親數十年前犯下的。」
「啊……」林江夏失聲叫出來,驚訝到合不攏嘴。
戰北恆眸色卻逐漸沉沉而深邃,微抬下巴,似回憶過往般開口:「那時,戰氏集團還掌握在我父親手中,我父親他行事,要比我更加果決幹練。他所生活的那個年代,社會環境要比當下複雜的多,為了公司的利益,不擇手段,也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一番話,讓林江夏的心撲通撲通亂跳。
心中既有興奮也有緊張,睜大眸子,下意識的攥緊拳頭,掌心中,全然都是汗水。
「當年也曾有警員調查過父親,我也曾勸他,不要採用過激的手段,可父親一意孤行。還好……」戰北恆右手搭在膝蓋上,纖細筆直的手指在膝蓋上輪敲著:「至少在父親有生之年,那些罪行沒有被揭發,他得以安享晚年,儘管晚年十分短暫,使得年幼的我不得不接過他手中折騰一世的爛攤子,但至少,他也保住了名譽。」
「所以,鬍子衿拿到的,其實是你爸爸的犯罪證據?」
到此刻,林江夏才恍然明晰了所有,震驚到合不攏嘴吧。
戰北恆望著她,沉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