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大雪過後,便是要拉開春節來臨的序幕。
「或許在春節之前,你的身體會調理到一個極佳的狀態,到那時,春節自然可以許你回家去過。」
家,這個字眼讓林江夏的心間再度一暖。
保鏢很專業,大概聽到戰北恆腳步聲靠近,很適時宜的在病房門外將房門拉開。
同樣在外面等候著的,還有韓齡楚。
只是在見到林江夏依偎在戰北恆懷中時,韓齡楚面色倏然變了。
「戰北恆,你還抱著夏夏做什麼!放她下來!你是不是威脅她什麼了?戰北恆,我警告你,別以為我現在無法站起,我就會怕了你。如果你敢威脅夏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驚怒之下,讓韓齡楚的嗓音顯得極為陰沉。
見到韓齡楚,林江夏的心打了個突突。
在剛才與戰北恆接觸之間,讓她幾乎忘卻了韓齡楚的存在,他需要人照顧。
輕輕掙扎,從戰北恆的懷中跳下來,轉眸望著他說:「戰哥哥,你先去醫院大廳等我吧,我有些話要對齡楚說。」
「我在這裡,你不能說麼?」或許擔心她會改變主意,素來殺伐果斷的戰北恆,此間眉宇中竟然流露出一絲猶豫。
林江夏輕輕搖頭說:「戰哥哥,你放心,我已經同意跟你走,就不會反悔了。」
幾天來的誤解,以及說過的那些鐵石心腸的話,已然讓她對他充滿了歉意。
戰北恆視線冷冰冰的在韓齡楚面頰上停留片刻,而後才緩緩頷首。
他帶著保鏢,離開。身影消失在直梯兩道冰冷金屬門縫之間。
「夏夏,你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戰北恆威脅你了?你不妨告訴我,不管什麼麻煩,我都可以解決!」片刻前,在聽到林江夏對戰北恆嗓音溫和那一刻,韓齡楚就有些慌了神,此間開口,嗓音甚至凸顯出一絲顫抖來。
林江夏輕輕蹲在他輪椅前,輕輕抿唇,猶豫片刻,才將心底的話不假思索的傾訴而出。
「齡楚,其實這些天,我沒有一刻忘得了戰哥哥。我愛他太深了,根本無法自拔。」
韓齡楚面色又是一變,面頰上滿滿都是苦澀,扯起嘴角說:「是麼?他對你而言,就那麼好麼?可你不是說,他是犯罪者,你永遠不可能原諒他的麼?這麼快,你就把你自己說過的話完全忘懷了麼?」
「關於那點,可能是誤會。」林江夏言簡意賅。
韓齡楚蹙眉,冷哼一聲說:「誤會?要我看未必是誤會。」
「究竟是不是誤會,我一定會徹底搞清楚。」林江夏抿唇,輕輕抬起眉頭對韓齡楚說:「齡楚,還記得前幾天我們說過的話嗎?」
「什麼?」
「如果你現在體內的腎出現嚴重的排異反應,無法繼續使用的話,我會毫不猶豫把我的腎捐給你。」林江夏睜大眸子,眸底散發著異樣的光。
「不……不行,不可以!」韓齡楚當即拒絕三連。
林江夏淡笑,輕輕拉住韓齡楚手:「我會僱傭最專業的護理團隊來照顧齡楚你,但如果齡楚想要保住自己體內的這顆腎的話,也一定要好好配合她們才可以。否則,假如真的有排異反應,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把我的腎交給齡楚你。」
韓齡楚微楞,旋即淡淡笑了笑,笑容中自然全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