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衿很爽利的同意了林江夏的邀約。
那天下午三點多鐘,他出現在貴族私人醫院病房外過廊上。
就如看望其他病人一般,他也帶了鮮花和水果。
只是除那兩樣之外,還揹著檔案包,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的樣子。
推開病房門,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江夏時,鬍子衿當即露出笑來。
在過廊上走時,他繃著臉,一副凶神惡煞的神情,可推開門踏入病房,笑容便又立刻在他面頰上綻放開來。
前後情緒反差式的變化,總讓人感覺有些詭異。
但鬍子衿視線,也很快落在此間坐在病房一角沙發上的隋意孟,眸底頓時浮現出一絲警惕。
「大叔,快過來做。」林江夏不方便下床,只坐起身,把後背靠在床頭上,抬著嘴角,招呼著站在病房門口的鬍子衿。
鬍子衿邊走近病床,邊望著隋意孟。
「他是什麼人?」在林江夏面前站住腳,他開口第一句這樣問:「為什麼一個人待在夏夏你的病房裡。」
隋意孟彷彿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依舊自顧自的翻閱著鋪在膝頭上的那本雜誌。
「啊,他是……他是醫生,負責在這裡監視我身體狀況的。」她挑了挑眉,胡謅了個理由解釋。
「是麼?」鬍子衿不太信的樣子:「他會二十四小時在這裡?」
「不,不是。」林江夏慌忙的圓著謊:「每天會有那麼幾個小時,需要時時刻刻檢測,他很快會走的,大叔你不用在意他。」
鬍子衿是在病床旁沙發上坐下來,可眉宇間,依舊掛著警惕和狐疑。
「夏夏,你身體怎樣了?怎麼轉到這家醫院來了?」他的問題很多,可不管提出怎樣的問題,他的視線,始終在隋意孟面頰上掃動。
林江夏淡笑,扯了扯嘴角:「戰哥哥安排我到這裡,這裡醫療環境很好,比較適合我。」
一句話,就讓鬍子衿變了臉色。
「你怎麼還能相信戰北恆?難道我上次給你看過的證據,你都全部忘了嗎?」鬍子衿按捺不住情緒,也彷彿忘記自己身處醫院這種需要時刻保持安靜的環境:「戰北恆是個犯罪分子,他很危險!要我說幾次,你才能明白!」
「大叔!」林江夏咬牙:「我已經搞清楚了,大叔說的那些證據,跟戰哥哥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什麼?」鬍子衿睜大眸子,豁然起身:「夏夏,你……你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被戰北恆洗腦了?我這……我這還有新的證據,我只需要再多一點點的時間去整理,就可以遞交法庭,對戰北恆提起公訴,很快,很快就可以……」
說著,快速翻動著背在身上的檔案包。
「大叔,那些證據並不能指證戰哥哥,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那都是戰哥哥父親做過的事,甚至有很多,已經超過追訴時效了!」林江夏蹙眉,大聲將事情的核心脫口而出。
彷彿,就如遭到電擊一般。
鬍子衿呆若木雞,一雙碩大的眸子,掛著一絲游離的盯著林江夏。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掌握的證據,全部都是針對戰北恆的!」鬍子衿大吼大叫,在此刻彷彿已然完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