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將鬍子衿對她示好的部分省略了去,不想讓這個深陷圇圄的女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關思芯聽罷後,沉默了很久。
她或許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這個訊息。
林江夏只凝望著她,同樣一言不發。
「所以,他現在快要瘋了,對麼?」許久後,低著頭的關思芯才淡淡開口。
「只是心理有些異常,應該還不至於徹底瘋掉。不過……」林江夏話鋒一轉,語氣要比之前銳利的多:「倘若始終這麼拖延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發生難以挽回的事情。」
鬍子衿竟而能夠承諾為葉城燁做些犯法的事,他早已經將曾經的良知完全泯滅掉了。
倘若置之不理,事情到底會發展到怎樣不可收拾的地步,難以預料。
關思芯抿著唇瓣,情緒激動之下,睫羽顫抖:「可,我能做什麼?對他而言,我早已是陌生人了。」
「如果你肯見他一面,至少可以開啟他曾經的心結。」林江夏呼口氣後說:「讓他積極面對心理治療,事情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你讓我見他?」關思芯雙眸中陡然釋放出異樣的光來,可很快,又快速搖了搖頭:「不行,我現在在監獄,如果他不肯來見我,我又怎麼能見到他?」
至少從語氣判斷,她似乎對見鬍子衿並沒有太多排斥。
「只要你同意見他,我想辦法安排。」畢竟是特殊情況,而且鬍子衿也為警局立下過很多功勞,破獲超級多疑難案子。林江夏想應該是有可以談的餘地。
實在沒辦法疏通,還有戰哥哥在。
他一定有辦法,可以安排兩個人見面。
這些,在她答應隋意孟要求、同意來見關思芯之時,都已經思慮好了的。
關思芯搖頭,面色猶豫:「我見他……我見他還有什麼意義?我說了,對他而言,現在的我只是陌生人,我能替他解開什麼心結?」
「一定可以。」林江夏極肯定說:「關小姐,我可以很篤定的告訴你,大叔的心裡,還有你。他從來都沒忘記過你。」
關思芯睜大眸子,一臉震驚:「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那是因為大叔不能原諒自己,沒有能早點挽救你,他自覺沒有臉來見你!」林江夏情緒陡然激動起來,話說得很快,呼吸顯得侷促,緊跟著小腹也彷彿一陣陣的抽痛,咬住貝齒強忍著:「如果不是忘不掉你,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大叔為什麼還是不肯找女友,一個人單身過了這麼久?」
關思芯張大嘴巴,一臉錯愕。
「我……我還需要考慮。」
或許兩個人的感情,要比林江夏想象中複雜的多,本也勉強不來。
她頷首起身,抿著唇瓣說:「關小姐,你當然有時間考慮,可大叔那邊卻只會一天比一天嚴重,假如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天……你也不希望見到大叔他身敗名裂吧。」
關思芯低頭,眸子在眼眶中打著轉。
「考慮好了,讓獄警打給我。」林江夏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