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燁面頰上頹敗神色,令人心疼。
林江夏咬住下唇,沉沉說:「是男人,就給我打起精神來。去找韓齡楚把話說清楚!躲在酒吧裡鬧事,對不相干的路人大打出手,這難道應該是男人做的事嗎?」
斥責,無法觸動葉城燁心神,他仍舊無動於衷。
扯扯嘴角,語氣沉悶:「我還能做什麼?韓齡楚他……他是個殘疾人,半身癱瘓,難道我能跑到醫院去,對一個殘疾人動手嗎?我要真那麼做了,可可恐怕只會更加看不起我。」
「讓你去跟韓齡楚談,沒讓你打架!」林江夏蹙眉:「你腦袋裡怎麼全都是那麼幼稚的想法!」
葉城燁抬眸,嘴角的苦澀,讓林江夏的心忍不住打了個緊。
才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說的有些太過了。
可對葉城燁,她的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不去正面面對,反而躲在酒吧裡!
「倘若我見到韓齡楚,只怕就沒辦法控制自己了。」葉城燁眸色冷下來,面露兇狠,彷彿此間,坐在輪椅上的韓齡楚,就坐在他面前一般。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抿唇說:「我來安排。」
「安排什麼?」葉城燁依舊醉眼蒙松,抬眸望著林江夏。
「安排你和可可以及葉城燁見面。」在她看來,這種事情,只能通過談話的方式去解決。
逃避,又或者付諸暴力,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我說了,現在我不會去見韓齡楚,除非他的病痊癒。」
「有我在,我會替你控制好你的情緒。」林江夏舒口氣,口吻柔和下來:「即便可可真的變心,我也要她當著你的面兒,親口承認。」
葉城燁痛苦搖頭:「根本沒有那個必要,那條簡訊,足以說明一切。」
「只不過是一條沒頭沒尾很突兀的簡訊而已,能說明什麼?可可甚至都沒有回覆!」林江夏略微抬高嗓音,挑著眉頭說:「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
可他仍舊只是搖頭。
這一陣兒,酒勁兒彷彿又發作起來,他喃喃著,垂著眸子,揮著手,眉宇之間落出一絲厭煩神情:「我不去,你別管我,讓我一個人靜靜。誰都不要管我!」
那種頹廢的逃避模樣,讓林江夏望著不禁然來氣。
猛地一巴掌,狠狠落在葉城燁面頰上。
啪,清脆響聲,此間幾乎遍佈整個客廳。
就連跟在林江夏身後的保鏢也有被嚇到,睜大眸子,一臉不可思議。大抵想不到素日里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夫人,也有這麼剛烈的時候。
火辣辣的痛覺,彷彿能起到醒酒的作用。
讓處在混沌狀態的葉城燁,頓時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