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燁還在家裡吧?」
林江夏壓制住心底的苦楚,努力讓嗓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是,夫人,今早回來,寸步都沒離開過。」
「嗯。」林江夏抿住薄唇,抬眸望著保鏢:「你別在這裡了,快回去休息吧。」
語氣中很有點兒體貼的味道。
保鏢愣住,大抵在他這麼多年的保鏢生涯中,還從未有人用這般體貼語氣對他講過話,一時之間,受寵若驚。
「愣著做什麼,快去吧。」林江夏抿著唇,衝他揮了揮手。
在保鏢看來,她幾乎美得不似凡間人物。
生硬點了點頭;「是,夫人。」
倘若從前,這位保鏢是因為出於金錢和職業道德的因素,甘願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僱主。那麼這一刻,保鏢彷彿認定了,即便沒有報酬,也沒有所謂職業道德的束縛,為了面前這個女人的安危,他也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林江夏望著保鏢離去背影。
心中所想的,卻是馮一樹。
恍惚間,剛才那番話,她是在對馮一樹講。
後悔當年馮一樹還在的時候,她沒有多對他溫和一些。
現在想彌補,卻早已經遲了。
心沉甸甸的,生生吞嚥唾沫,轉身,抬眸望向葉城燁公寓所在樓層。
儘管時間還早,可本就陰沉的天氣,讓此刻的夜空中瀰漫了一層昏暗。
已經有不少人家開啟了燈。
葉城燁公寓的窗戶,卻仍舊黑洞洞的,讓人看了,不由得心悸。
林江夏上了樓,在公寓門前深呼吸,鼓足了勇氣,摁響門鈴。
一聲,兩聲……始終沒有人來應門。
每多一次鈴聲,她的心彷彿就更加陰沉一些。
直至她認定了葉城燁不會來開門,預備讓開鎖公司過來時,面前的那道門,才吱嘎一聲,由內而外的開啟。
還沒見到人,率先嗅到撲面而來的酒氣。
林江夏本就不勝酒力,這種濃重的酒精味道,就彷彿要讓她產生一種醉意闌珊的感覺。
天吶,葉城燁這傢伙,到底一個人喝了多少酒!
隋意孟那個混蛋,難道把葉城燁送回家,就算是照顧到位了麼!
「城燁,你到底,在幹什麼!」
見到這般糟蹋自己的葉城燁,林江夏心底的氣,止不住的往腦門兒上衝。
她咬著貝齒,攥緊粉拳。
狠狠在葉城燁胸口上推了一把。
喝到酩酊大醉的葉城燁,竟然經不起她這一推,人向後踉蹌了幾步,重重得到在玄關的過廊上。
林江夏徑直跨過他,走到裡面去,見到客廳矮桌上,滿滿當當鋪遍了空酒瓶,更加義憤難平。
整個酒櫃的門敞開著。
酒櫃很大,幾乎佔據了半面牆,此間其中小半部分酒,已經進了葉城燁的肚子裡去。
剩下的,看起來也很快就會被喝。
她不能容忍葉城燁就此成為一個只會酗酒的廢人,咬住貝齒,一把抄起矮凳,朝著酒櫃敞開著的門就砸過去。
嘭!
一下,位於上排最顯眼位置的名貴酒品,被盡數打斷。
第二下,則是瞄準了酒櫃中第三排的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