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韓齡楚沉著嗓音:「倘若你能治得好可可,無論什麼條件,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齡楚……」眸底的霧氣終究凝結成為淚水,順著蘇可眼角落下來,她嗚咽著,輕輕呢喃著呼喚著韓齡楚的名字。
一直以來,林江夏都幾乎本能認定韓齡楚對蘇可的那番撒狗糧的話,不過是他一貫用來勾女孩子的話術而已,他絕不可能真的喜歡蘇可,只是戲弄她,玩弄她的感情。
可直到此刻,她有見到韓齡楚眸底堅定無疑的光,才不得不相信,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終於也擁有了為之傾心的女人。
一時之間,林江夏內心不知是喜悅還是悲涼。
自然為韓齡楚喜悅,可想到可可的病症以及將來可能永遠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心底也自然會忍不住的泛起一絲悲涼來。
「很簡單,你跟我睡一晚。」
李佳政的話,彷彿一盆冷水一般,徑直從林江夏的頭頂澆灌下來。
「什……什麼?」蘇可睜大眸子,眼眸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著轉,旋即搖頭:「不……不行!」
韓齡楚切齒,一字一頓說:「除了這個,其他我可以答應你。」
「怎麼?」李佳政撩動身上那件孕婦裝下襬,本肥大的衣服,卻仍舊掩蓋不了她身材的傲然,微咬下唇,姿態嫵媚:「難道我還比不了你身邊的那個小可愛麼?我想,可愛在性感面前,應該是一錢不值的吧?」
「李佳政!」林江夏憤憤然衝過去,整個人擋在李佳政與韓齡楚之間,眸底燃著熊熊怒火:「你別太過分了!」
「林江夏,我沒要求跟戰北恆睡,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現在,還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麼?」李佳政冷笑一聲。
森森然的話,讓林江夏的心彷彿落入無底深淵一般,懸蕩蕩的難受。
「齡楚,我們走吧。」蘇可仰著面頰,神色苦澀:「如果你要跟這個老女人睡,我情願我的病永遠都治不好。」
老女人。
這三個字諷刺的好。
李佳政面色當即便了。
在這間辦公室中,李佳政是歲數最大,甚至比韓齡楚還要大個一兩歲。
「好,既然靠不住這女人,那麼,我會想其他辦法。」韓齡楚切齒:「明天開始,我帶你出國,遍歷每一個國醫療強國。我就不信,沒有其他方法能治療可可你的病!」
語氣決絕,容不得半點質疑。
蘇可輕輕頷首,快速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轉而面對林江夏。
衝林江夏露出單純可愛的一抹笑來,後說:「夏夏姐,很感謝您為我做的這些,可……可我真的不能接受這樣的條件。」
「我明白。」林江夏面色苦澀,淡淡點了點頭說。
韓齡楚單手提起柺杖,另隻手緊緊抓著蘇可纖細手腕,轉身便要走。
「等等!」李佳政在此間開口,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笑:「真讓人羨慕。無論是林江夏還是蘇可,都能找到這樣深情的男人,為什麼偏偏單我沒有,縱然懷了孕,大著肚子,也沒有人來心疼我。我要這麼大的公司還有什麼用,我擁有這麼多家產,又有什麼用了……」
林江夏心中不由得一顫,抬眸凝視著李佳政。
至少,此刻她面頰的苦楚悲涼,全然是由內心中流露,不是虛假做作出來的。
儘管做了許多錯事,可她畢竟也只是個求愛不得的可憐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