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時刻跟在戰北恆身邊的保鏢,大抵也很少見到他這般憤怒。
「是!我們馬上去查!」
戰北恆轉身,怒然一腳踹翻了手術室外長廊上的長椅。
手術進行將近兩個小時。
醫生急切出來,口中喊著:「誰是病人家屬?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戰北恆走近,冷著臉說。
「現在病人情況很不好,大出血嚴重。」醫生摘下口罩,語速很快:「我們可以保住病人,但恐怕沒辦法留住孩子。」
戰北恆虎軀一震:「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留住孩子?」
「辦法是有,儘管還沒足月,不過我們有方法讓他脫離母體存活,只不過可能長大之後體質會很差。」
「無所謂,我現在要孩子活!」戰北恆切齒。
醫生微楞,搖頭後說:「我可能沒表達清楚,現在這種狀況,如果選擇保留孩子,恐怕母親就活不成了。」
彷彿遭遇雷擊一般。
戰北恆腦子中轟得一陣響,他睜大眸子,難以置信望著醫生。
前幾日,林江夏在他耳邊的柔聲細語,此間即刻在他耳邊縈繞起來。
深邃眸子在此間布上一層迷霧。
「現在,必須在保大和保小之間做出一個選擇。」醫生急切開口:「戰先生,請您當機立斷,時間寶貴。」
戰北恆面色青蒼,冷笑一聲,擺了擺手說:「我要夏夏她活著。」
「明白了,我立刻安排您在同意書上簽字。」醫生話說完,人已經轉身進手術室去。
良久,是護士將同意書送到戰北恆面前來。
戰北恆心如死灰,一雙深邃眸中毫無波瀾。
在「同意放棄胎兒」授權書上,簽下了名字。
……
林江夏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只知道醒來時,彷彿渾身每個細胞都在痛。
睜開雙眸,見到純白色天花板,濃重消毒水味道,縈繞在她鼻腔當中。
讓她知曉,這裡是醫院。
忍不住輕輕鬆了口氣,知道了自己逃出生天,至少沒有被戰薄如那個混蛋玷汙。
「夏夏,醒了?感覺怎麼樣?」
耳邊是熟悉嗓音。
林江夏側過面頰,望著嘴角含著笑、可面色略有蒼白的戰北恆,忍不住莞爾說:「我沒事。」
戰北恆伸手,輕撫她秀髮,緊鎖眉頭:「額頭上的傷很重,醫生說可能會有腦震盪,如果哪裡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麼?」
「戰哥哥,隋意孟現在怎麼樣了?」
逃出茶樓前,隋意孟重傷倒地畫面,此間又在林江夏腦海中浮現出來。
戰北恆蹙眉,搖頭:「不知道。」
林江夏心間猛然一驚,掙扎起身,可卻沒有力氣,焦急說:「怎麼會不知道的?我明明……我明明讓保鏢去救人了,怎麼會不知道的!」
「夏夏,你彆著急,我已經讓保鏢去查隋意孟下落。你先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子。」戰北恆安撫著她,嗓音溫和問。
林江夏抿住唇瓣,長長呼了口氣:「戰薄如,還有戰麟暉。」
戰北恆眸色瞬間冰冷,面色鐵青:「他們兩個……」
「戰哥哥,你一定要把隋意孟救出來!」林江夏抓住戰北恆手腕,語氣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