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束。
醫生推開病房門出來。
林江夏彷彿應激般向後退了一步,遠離開隋意孟。
忙不迭衝到醫生面前,壓著眉頭,顫著嗓音問:「醫生,戰哥哥他的眼睛……」
「失血過多導致的失明。」醫生搖了搖頭:「這種情況很複雜。」
「什……什麼?」彷彿聽到心猛然墜入深淵聲音。
林江夏向後踉蹌一步,隋意孟扶住了她。
「我們暫時也無法分辨出是永久性還是暫時性。」醫生推了把鼻樑上鏡框:「只能等到戰先生稍微康復之後,再請更加專業的眼科醫生過來會診。」
已經說不出話來,林江夏止不住劇烈顫抖著。
「醫生,你們難道以前就沒接觸過類似病例麼?」隋意孟冷靜,壓低嗓音問。
「有,而且很多。」
「那他們復明率有多少,我想那些,可以作為戰北恆先生病情參考。」
林江夏睜大雙眸,滿臉期待望著醫生。
醫生蹙眉,沉了口氣才說:「復明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百分之十!簡直是低到可怕的機率!
十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復明……那麼戰哥哥他……
心噗通噗通亂跳,彷彿身體中每個細胞都在不住戰慄著。
「但也要充滿希望,畢竟……戰先生財力雄厚,可以聘請到世界級眼科專家。」醫生沉口氣,這種時候,也只能將康復率寄託在金錢上。
「說得很對。」作為世界級心理治療師,隋意孟表示贊同。
可這番話,絲毫起不到安慰林江夏作用。
她心仍舊冰冷。
推開扶著他的隋意孟,快步衝進病房去。
戰北恆似乎已經接受失明事實,他很安靜,甚至就連一絲多餘表情都沒有。
雙手輕輕搭在胸前,雙眸眸底空洞蒼白,彷彿直直望著天花板。
林江夏本衝動,可當見到面色平靜躺在病床上的他時,心底那抹衝動彷彿被按捺下來。
腳步,也緩和許多,一步步走近病床。
坐下來,才柔聲開口:「戰哥哥,你別怕。醫生說了,這種暫時性失明很常見,只要多休息,很快就可以復原。」
不能在戰北恆面前將那種絕望表現出來。
她再絕望,也決計沒有戰北恆心中那抹絕望強烈。
不可以再給戰哥哥增添更多負能量!
「夏夏,跟一個瞎子共度餘生,只怕沒什麼意思。」
他冷冰冰話,讓林江夏呼吸一滯。
「戰哥哥,你胡說什麼呢!」生硬扯了扯嘴角,心中發慌。
戰北恆側過面頰,空洞眸子盯住了她。
她無法在那雙眸子中見到自己倒映,心突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