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意孟忙放下酒杯,輕拍她後背,蹙眉:「別喝那麼急。」
「再給我一杯。」已經被酒水嗆出眼淚,卻還執拗再次將空酒杯遞到隋意孟面前。
隋意孟忍不住嘆口氣。
面前這女人,擺明了是想要用各種能傷害自己方式自虐。
或許那樣做,那讓她千瘡百孔心稍微得到一絲慰藉。
可終究是飲鴆止渴罷了。
猶豫了一下,直至林江夏再次抬眸凝望他時,他心才顫抖,只好傾斜酒瓶,為她斟酒。
「我們碰一杯。」為了緩解她喝酒速度,他不得不這樣說。
但林江夏顯然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徑直仰頭,再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自然,也有被嗆到。
劇烈咳嗽幾聲,很努力在保持樂觀,可在此刻,淚水還是止不住溢位來。
「啊,你們……」
門口有聲音傳過來。
林江夏抬眸,見到戰北恆助手。
男生,面容清秀。林江夏沒見過,似乎是剛剛應聘進來。
「總裁在哪兒?他是不是在會議室?」林江夏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問。
助手沒有回答,嘴角含著職業微笑,走近兩人。
「我問你話,你沒聽到嗎?」若非坐在輪椅上,林江夏非要跺腳不可。
隋意孟輕揉捏她雙肩,暗示她冷靜下來。
「我知道您,您是總裁夫人對嗎?」
林江夏心猛然打了個緊,面色微變:「你怎麼知道我,我沒見過你。」
「我進公司才三個月,您當然沒見過我。」面色清秀男生嘴角含笑。
「總裁呢?他在哪兒?」
「很抱歉,他現在並不在公司。」助手輕輕搖頭。
心彷彿當即被一層陰影籠罩,也發出細細碎裂般聲音。
「他……沒回來過麼?」開口時,語氣幾乎絕望。
「不,總裁今早回來過。」
「什麼?!」林江夏抬眸,睜大眸子盯著助手:「他回來過?那他又去哪兒了?」
助手苦笑:「總裁要走,難道我們這些員工還敢貿然詢問他行程麼?不過,總裁有說過您兩位可能回來,做好了安排。」
「安排……什麼安排……」一股不祥預感,此刻在林江夏心間不住縈繞著。
「請二位跟我來吧,柳律師已經在會議廳等候兩位多時了。」
律師。
林江夏心猛然打個緊,咬住下唇,喉嚨不住隱隱作痛。
即便是低酒精酒,可對酒量本就很低,而又喝那麼快那麼急的她而言,還是有些勉強。
緊張之下,血液流動加快,讓她腦子不住嗡嗡響著,有些暈顛顛滋味。
隋意孟面色同樣沉重,推著輪椅,跟在助手身後。
會議廳在大廈八層。
助手為兩人推開雙開門。
柳律師正坐在會議桌前,他似已經等得不耐煩,見有人來,馬上起身,收起了煙盒,也將叼在唇齒間香菸摘掉,在菸灰缸裡摁滅。
「你們好,我姓柳,是戰北恆先生僱傭律師。」
林江夏凝視著他,心中止不住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