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執意要出院。
戰北恆拗不過她,只得答應。
牟婉暇安排了車,當天下午回原來城市。
林江夏來時,是李佳政安排了私人飛機,返程坐車,則要慢上很多。也有邀請過隋意孟同行,他卻推辭說還要在這座城市見幾個曾經國外友人。
一聽就是謊言。
可林江夏並沒有去拆穿,她想不該過多去幹涉隋意孟生活。
途中,她靠在戰北恆懷中。
他卻只是將眸子轉向車窗外,看起來緊鎖眉頭,不知在思索著些什麼。
讓林江夏看得心疼。
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半個小時路程時,她接到李佳政來電。
本想避開戰北恆,可在車上,避無可避。
更加沒辦法拒絕李佳政來電,或許她是要談論醫治戰北恆眼睛事情呢?林江夏不能錯過。
硬著頭皮,也就接起了來電。
「喂,我是林江夏。」
「夏夏。現在情況怎樣了?」
林江夏調低了對話音量,好讓戰北恆聽不出來電是誰。
她抬眸,凝望著戰北恆,輕聲說:「還好,現在我正和戰哥哥在回去的路上。」
「很好,我已經聯絡到了眼科專家團隊,他們今晚航班抵達。等會我會將他們下榻酒店位置發給你,接下來的事,我就不再插手了。」
「你……真的不打算見見戰哥哥嗎?」林江夏心一緊,輕聲問。
她不知為什麼會這樣問,或許是試探,也或許只是沒話找話。
「見他沒什麼意義。」李佳政苦笑:「他不想見我,我又何必自找沒趣。」
反正現在戰哥哥也見不到,讓李佳政見一面,似乎也沒什麼不妥當。只要她站在那裡不說話,戰哥哥又怎能知道現場都有誰在?
李佳政儘管話說得很瀟灑,可林江夏清楚,她心中必然還有著戰北恆。
否則,她又何必為了他做這麼多。
「我想,還是我們一起去安排專家吧,我還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李佳政微微遲疑,旋即也頷首說:「好。等你到了,再聯絡。」
「嗯。」林江夏輕輕應了一聲。
才剛剛結束通話通話,耳邊當即響起戰北恆沉沉嗓音。
「李佳政的來電?」
果然,無論什麼事,想要瞞過他都很困難。
輕呼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說:「對。」
戰北恆單手支撐下巴,微微偏著腦袋,微眯眸子,目光仍舊落向窗外。
「她說她已經安排了國外眼科專家團隊過來。」
「我實在不明白。」
「嗯?」
「李佳政究竟到底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她是生意人,絕對不會做虧本生意。」戰北恆語氣凝重:「夏夏,你究竟答應了她什麼條件,是不能讓我知道的條件麼?還是,你答應了她,只要她肯醫治好我眼睛,你就會把我讓給她。」
林江夏心猛然打了個緊。
愕然望著戰北恆。
在不知曉李佳政懷孕的大前提下,做出這種猜測幾乎不要太合理。
一時之間,不知怎麼回答,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