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淡笑,具備某種獨特憂鬱卻魅力十足氣質,幾乎要把她魂兒也勾了去。
他微微壓低嗓音,把話繼續說下去:「急忙是盲人,我也會努力生活。我有夏夏,也有季管家,生活質量不會有絲毫下降。」
林江夏心絃彷彿被觸動。
輕輕抿唇,暗想如若不是失明,只怕戰哥哥決計不會說出這樣話來。
即便內心情感幾乎爆棚,他那張嘴巴,也不會有絲毫表露。
可另一方面,她也心疼。
戰哥哥如若不是因為失明而心下彷徨,怎會說出這樣話來。
畢竟,這與他平素風格全然不同。
季管家也有被感動到。
佈滿細紋眼角,竟而在此刻堆聚了不少淚花。
「沒錯,沒錯。」忙不迭頻頻點頭:「我會負責照顧少爺,直到我死那一天!」
「說什麼呢。」戰北恆淡笑,抬頭,面朝季管家,可雙眸卻空洞得讓人心悸:「季管家你會長命百歲。」
「是,少爺,少爺說得對。」季管家悲喜交集,幾乎泣不成聲。
「季管家……」
能理解他心情,可哭成這樣子,似乎總不太好吧。
「夫人,我……我實在控制不住情緒。」
季管家有留意到林江夏眸底那抹驚異,忙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輕聲說。
「將軍!」
戰北恆猛然將棋子落下,發出輕聲啪聲,旋即嘴角揚起:「季管家,你輸了。」
「啊,對,對,我輸了。少爺……少爺真是太厲害了。」
「沒什麼。」戰北恆搓了手,轉眸面向林江夏:「夏夏,你還有事,對我說麼?」
林江夏仍趴在他身上。
儘管他雙眸空洞,可與他對面而望,還是讓林江夏忍不住心悸。
見不到,卻能在腦海中浮現出他那雙深邃雙眸。
「今晚會有客人來我們家。」
戰北恆微微蹙眉,一言不發。
季管家驚訝:「是誰?」
「可可。」林江夏微微垂眸,說謊時,畢竟心虛。
「啊,是蘇可小姐。」季管家知道蘇可:「那我應該讓廚師趁早準備晚餐。」
他說完起身,端起棋盤收拾,又要去廚房囑咐。
林江夏咬著下唇,從戰北恆身上站起身。
快步跟到季管家身後。
「季管家,我有話要說。」
「什麼話?」季管家嗓音不低。
顯然,這種聲音,聽覺格外敏銳的戰北恆一定聽得到。
「我……我們到廚房去說好了。」林江夏生硬扯扯嘴角,說著,也拉住季管家手腕,急切切往廚房方向去。
季管家微微撇了撇嘴:「什麼事,這樣神神秘秘。」
生怕被戰哥哥聽到,林江夏衝季管家擠眉弄眼。
告知季管家,等下來得人並不是蘇可,要他無論見到來人是誰,都要當成蘇可對待。
「夫人是要欺騙少爺麼?」
季管家當即意識到問題根本。
「也……也算不上欺騙,只能說是,善意謊言。」林江夏生硬扯著笑臉。
「好,只要不會傷害到少爺,我可以答應。」
「怎麼會傷害戰哥哥,如果真的會傷害到他,我也不會同意。」她立場絕不會變化。
季管家輕輕呼口氣,點了點頭。
「記得,告訴傭人。」林江夏不忘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