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將期盼目光落向李佳政。
可李佳政卻搖了頭。
好在她似乎很會偽裝,開口說話時,嗓音中掛著嘶啞。
「沒事,我可以喝酒。」
嘶啞到那種程度,讓人沒法分辨出,她是李佳政還是蘇可。
「聽到了?」戰北恆衝她欠了欠身子,柔聲說。
林江夏驚訝,一臉錯愕望著李佳政。
明明說好,她不會在戰北恆面前說話,可她竟然食言而肥。
季管家已經將藏酒取出來,傭人擺了高腳杯。
酒水被倒進醒酒器裡。
戰北恆捏著高腳杯,輕輕傾斜杯子:「蘇小姐,不知你跟城燁之間,究竟怎樣了?」
突兀問題,讓林江夏心驚。
拼命向李佳政使眼色,要她不可以再說話。
「戰哥哥,可可他……」
「我們,已經分手了。」李佳政沙啞著嗓音說。
林江夏愕然,緊鎖眉頭盯著李佳政。
「那還真是可惜。」戰北恆搖頭:「你們郎才女貌,原本很般配。」
「沒什麼。」李佳政執拗把話說下去:「在我心中,卻有另外的心思。」
戰北恆本微微晃動酒杯。
因為李佳政這句話,酒杯輕輕搖晃動作戛然而止。
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異樣笑來:「不如說來聽聽,夏夏她可是情感專家,她或許可以幫你解決。」
「我……其實我……」
「我喜歡一個男人。」李佳政將話趕在林江夏前面說出來。
當然,也依舊維持著那種虛偽的沙啞:「不,準確的說,是深愛著一個男人。」
她到底想做什麼!
林江夏攥緊拳頭,可當著戰北恆面兒,她又只能保持沉默。
眸底中,已然佈滿慍怒,怒視著李佳政。
可她卻似乎沒察覺到一般。
垂著眸子,避開林江夏目光。
「他是誰?」戰北恆低聲問。
「是誰不重要。關鍵是,無論我怎樣對他掏心掏肺,哪怕恨不能把生命交給他。」李佳政說時,眼眸中裹挾了許多霧氣:「可惜,他始終把我當成垃圾一樣對待。」
林江夏心跳幾乎停止。
她知李佳政是怎樣的女人,女強人、城府很深、人也很霸氣……只是沒想到,這樣的女人,也會落淚。
「我想,你一定做過讓他極端失望的事,否則,即便做不了情侶,至少可以做朋友。」
戰北恆話顯得意味深長。
給林江夏感覺是,他已經猜測到,坐在那裡的人並不是蘇可,而是李佳政!
頓時,心底五味雜陳。
擰著眉頭,斜睨著戰北恆,錯愕到說不出話來。
「或許吧,我的確做了很多錯事。」李佳政沉口氣,收斂堆聚在眼角淚花:「不過,我做那些,也是因為愛他。對其他男人,我甚至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又怎麼會做這麼多。」
「酒好了。」
彷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頭。
季管家開口,打斷對話,親自端著醒酒器,給每支高腳杯戰北中倒酒。
李佳政情緒跌宕,抓起高腳杯,仰頭就要喝酒。
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個孕婦。
懷孕的人,怎能喝酒!
林江夏睜大雙眸,眼睜睜望著這一幕。
要衝過去阻止她,根本來不及。
情急之下,她不假思索衝口而出:「佳政,你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