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相信,爸爸竟然會被這個長相醜陋的男人戴了幾十年綠帽子。
林江夏心底,為父親鳴不平。
「對。」
「如果是你報的警,我請你放過周美蘭。」鄭素全儘管醜陋,可此間說話,口吻還算客氣。
林江夏蹙眉:「不是我放不放過她,而是她自己犯下絕不可能被寬宥的罪刑。她殺了我爺爺,你要我怎麼能寬宥她?」
「林老爺子我也有所耳聞,一向是我很欽佩的人,身患絕症實在讓人惋惜。」鄭素全嗓音渾厚低沉,好似低音炮:「他是患病死的,跟美蘭有什麼關係。」
「爺爺本來到現在也應該健在,可週美蘭灌他吃下了毒藥!」
鄭素全深呼吸:「人死不能復生,為什麼不能讓活人好好生活下去?我這個人沒什麼追求,有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已經滿足。現在,我有了美蘭,也有了樂羽,已經很知足。倘若有人要破壞我這種生活,即便拼上這條命不要,我也一定要報復。」
說著,微眯眸子,眸底中散發出森森寒氣。
那話,是赤果果威脅。
林江夏並未恐懼,甚至有點兒想要發笑。
聳了聳肩膀,勾勒嘴角:「你怎麼想是你的事,總之我絕不會放過害死我爺爺的人。」
說完轉身要走。
「我知道你是戰北恆的女人,別人怕戰北恆,我不怕。別以為有他保護你就可以肆無忌憚!」鄭素全不甘心怒吼一聲。
那時,林江夏半個身子已經踏上警車,回頭衝鄭素全淡淡笑了。
「真的不怕嗎?在我面前聲稱不怕戰哥哥的人多了,可當他們真的面對戰哥哥時,又就嚇的不行。」
鄭素全微楞。
警車門關上,警笛聲響起。
警車快速消失在鄭素全視線當中。
他猛然轉身,一拳狠狠砸落在門前花壇上大理石雕刻。
竟而將大理石也打出一道細細裂縫來。
「該死的女人!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
警局。
周美蘭被帶進審訊室。
林江夏有在旁聽。
審訊警員沒有過多廢話,只是將那段影片直接放給她看。
影片每次播放,都讓林江夏的心多一絲痛苦。
林老爺子絕望的掙扎,便好似在林江夏的心中徑直劃開口子。
看完影片,周美蘭已經面色煞白。
帶著手銬的手,止不住顫抖。
讓手銬發出相互碰撞的細微聲響來。
「周美蘭!你到底認不認罪!說!你為什麼要殺害林老爺子!」
影片上那一幕,任何有良知的人看了,都會為之震怒。
是有多狠心的人,才會對一個身患絕症、瀕臨死亡的老人家做出那種事!
「影片……影片中的人……」
出於本能,她還想狡辯。
可低頭時,恐懼的淚水卻不住滴落在桌面上。
片刻後,她吞嚥唾沫:「我……我認罪,我認罪,是我殺了老爺子,你們……你們不要判我死刑啊!」
周美蘭竟然也怕死。
林江夏笑容苦澀。
這樣一個窩囊的女人,竟然害死了媽媽和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