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李佳政按時登門。
林江夏去開門,見到站在她身邊的韓齡楚時,不覺間愣住了。
李佳政竟然還真的說服了韓齡楚!
還是,她用蘇可的病情作為威脅了!
「夏夏,這是我的男朋友,韓齡楚。」
嗓音不高,可「韓齡楚」這三個字,還是清晰無比的落入此間正端坐在客廳沙發的戰北恆耳中。
他面色一冷,攥住盲杖的手收緊,指關節發白。
這還用介紹什麼。
論起與韓齡楚的熟識程度,林江夏可絕不會輸給李佳政。
韓齡楚倒也表現的落落大方,勾勒嘴角:「夏夏,好久不見,你似乎比從前更漂亮了。」
一開口就知道是老色批了。
如若不是知道他已經和蘇可私定終身,林江夏還真要對他多加堤防。
林江夏閃身,把兩人讓進來。
「請進吧。」
李佳政挽著韓齡楚臂彎,徑直走進客廳。
從植物人狀態中甦醒過來的韓齡楚,體質始終有些羸弱,右手握著一根鑲嵌著龍頭雕刻的柺杖。
柺杖落地,會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音來。
人走到沙發前,咚咚聲才戛然而止。
「戰北恆,沒想到我們有見面了。」他嘴角勾勒:「哦,不對,是我見你,你可見不到我。」
或許始終對戰北恆沒什麼好感,語氣中竟而有譏諷味道。
李佳政臉色一變,狠狠在韓齡楚腳背上踩了一腳。
「失明有一個好處。」戰北恆冷笑,反唇相譏:「那就是可以不必見你不想見的人,哪怕那個人恬不知恥的站在你面前。」
兩人一見面,就是劍拔弩張,火藥味濃重。
林江夏生怕衝突升級。
從季管家手中接過果盤兒來,快步走至沙發前,將其中一枚蘋果撿起來送到韓齡楚面前。
「來,吃水果。」
「我的腎,代謝功能不好,醫生不建議我吃太多水果。」韓齡楚垂眸。
可他望的並不是那枚蘋果,而是林江夏攥著蘋果的纖纖玉指。
這傢伙,到別人家裡做客,也沒個正經麼!
李佳政輕咳一聲,拉著韓齡楚在沙發上坐下。
林江夏拿韓齡楚沒辦法,只好把蘋果放回到果盤裡。
在緊挨著戰北恆位置坐下來,雙手很自然挽住他臂彎,微微偏著腦袋,額間也自然搭在他肩膀上。
這樣親暱動作,實際上也為了安撫戰北恆。
生怕他在韓齡楚的言語譏諷之下,怒不可遏,發脾氣動手。
沒錯,縱然是失明,也絲毫沒能中和戰北恆的暴脾氣,惱起來,該動手仍舊也會動手。
「你……」戰北恆冷冰冰開口。
說話時,單手抬起盲杖,指住了韓齡楚面龐。
儘管看不到,可卻能通過聲音準確判斷出韓齡楚位置,也算極厲害了。
「真的是李佳政男友麼?」
「那當然。」李佳政尬笑說。
「你住口!」戰北恒生生喝斷李佳政話,旋即又面向韓齡楚,口氣陰寒:「你回答。」
「對。」韓齡楚頷首,眸底的光,略顯出一抹玩味味道。
不知為何,林江夏竟而緊張到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