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心灰意冷。
向後踉蹌幾步,猛地轉身,衝下樓去。
「夏夏!」
韓齡楚叫了一聲。
可並未能阻止林江夏步伐。
她徑直從餐桌旁穿過,跑到玄關,甚至來不及換鞋子。
推開門,逃了出去。
韓齡楚擔心,猛然起身。
可體質很差,起的太猛,讓他頓時產生暈眩。
直接又跌回椅子上。
「韓先生,您沒事吧!」季管家上前扶了一把。
「別管我,快去追夏夏!」
「夫人?」季管家剛從廚房出來,並不知道林江夏已經衝出去。
「她跑出去了,我看她神色不對,你……你快叫人去追她!」韓齡楚咬著牙,字字擲地有聲。
季管家面色一慌,忙轉身,吩咐保鏢和傭人一股腦出去找尋林江夏。
那時,李佳政才從書房中出來。
見餐桌前只剩韓齡楚一個人,不由得愕然。
走下來,茫然開口問:「夏夏呢?季管家呢?」
「你剛才,在上面對戰北恆做什麼?」韓齡楚雙手搭在柺杖上,微微低著頭,挑著眉頭,陰颯颯盯著李佳政。
「北恆他喝醉了。」
「只是喝醉了?你有沒有對他做過什麼!」韓齡楚雙眸,彷彿看透了一切。
李佳政揚起嘴角,並不否認:「他就在我面前醉倒,我望著他,實在情不自禁,就偷偷吻了他。」
嘭!
韓齡楚怒不可遏,右手狠狠在餐桌桌面上拍下來。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李佳政對他這番憤怒有另外一番解讀。
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你對可可,並不忠誠。你心中始終還有夏夏對吧?我知道你關心她,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會破壞她家庭。那個吻,我不會讓她知道,也不會讓北恆知道……只會永遠埋在心裡。」
韓齡楚手背上青筋暴起。
用力支撐柺杖,緩緩站起身。
「你在說什麼鬼話!你剛才在書房裡偷吻戰北恆一幕,已經被夏夏看到了!」
森森語氣,讓李佳政面頰登時變了顏色。
「你……你說什麼?」她睜大眸子,顯得不知所措。
「剛才夏夏衝了出去,李佳政,我告訴你,倘若夏夏因為這件事而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韓齡楚微眯眸子,眸底中寒氣逼人。
李佳政卻早已然愣住,不知所措。
……
林江夏不知道能去哪兒。
只穿著拖鞋,也並跑不快。
深夜,街道上的霓虹燈光,讓她眼花繚亂。
只是逃走的念頭,固執的在她腦海中懸停著。
催促著她步伐,漫步目的卻又倔強的快速穿梭在幾無車人的街道上。
當站住腳時,她才愕然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走到公墓來了。
夜晚的公墓,陰風颯颯。
她卻彷彿失去對恐懼的感知能力,緩緩踏入公墓群。
很輕易,能找到林老爺子的墓碑。
她站在碑前,委屈和痛苦一股腦爆發,止不住放聲痛哭。
哭到累了,緩緩蹲下來,雙手抱住膝蓋,把腦袋埋進臂彎裡。
沒地方可去,就在這裡陪著爺爺也好。
她想,即便爺爺真的變成了鬼怪,也絕不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