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杖在地板上敲擊。
實際上是摩斯密碼。
戰北恆在來這裡前,已經報警。
但不知道具體情況,生怕貿然帶警方過來,會傷害到林江夏。
才會隻身犯險。
盲杖底端,是有安裝竊聽裝置。
男人被控制住,林江夏恢復自由。
忙不迭衝到戰北恆面前,拉住他手。
頭上受到重創,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戰哥哥……戰哥哥你怎麼樣了……嗚嗚嗚……都怪我,我不該……我不該讓鄭素全聯絡你……」眼淚氾濫,她已然無法控制,內心中滿滿都是愧疚和自責。
鄭素全要侮辱她,就讓他侮辱好了。
反正,她都已經做好準備死掉,哪怕臨死之前被人侮辱,那又有什麼了!
總好過讓戰北恆過來,受這樣重的傷!
「不許,不許哭。」戰北恆緊鎖眉頭,勉強維持意識。
見不到,卻能聽到她說話時那抑制不住的哭聲。
「好,我不哭,我不哭。」手背胡亂抹去面頰上淚水,可舊的淚水抹掉,新的淚水又很快遍佈她白皙面頰:「戰哥哥,你答應我,你千萬不能有事,好麼……」
戰北恆沒有回答。
他空洞雙眸,在此間緊緊閉上。
人被送到救護車,林江夏陪在旁邊。
無論她怎樣呼喚,戰北恆都沒有回應。
抵達醫院,戰北恆當即被推進手術室。
手術長達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中的每一秒,對林江夏而言都度日如年。
恨不能當即就在手術室前自殺謝罪。
可又很想知道戰北恆的治療結果,怔怔站在手術室門前,靈魂彷彿早已經被抽走,如行屍走肉一般。
期間,李佳政收到訊息趕過來。
她見到滿面淚痕的林江夏,上前抱住她。
林江夏在她懷中掙扎,咬著牙低聲說:「你……你放開我,放開我!」
李佳政只是緊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歪著腦袋在她耳邊柔聲說:「是我的錯,夏夏,你聽我說,在書房,是我強吻了北恆,他喝醉了,完全沒有意識,這件事,是你錯怪了他。」
瞬間,林江夏所有動作僵住。
睜大眸子,一臉茫然的盯著李佳政。
苦楚幾乎要蔓延她整顆心。
李佳政定定望著她,抿著唇瓣說:「北恆心中只有你而已。」
「他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對嗎?」林江夏吸啜著鼻腔,沙啞著嗓音問。
李佳政重重點了點頭,有留意到林江夏眸底詢問目光,嘴角輕輕抬起:「像我想的一樣,他要我去把孩子打掉。」
林江夏心驚,下意識追問:「為……為什麼!是他的骨肉,為什麼要打掉!」
「北恆對我說……」李佳政長長沉口氣,拖長了尾音說:「他沒辦法容忍,除了夏夏以外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這算……什麼荒唐的理由。
「原本我還想保住這個孩子,悄無聲息的把他生下來,現在看來,是我想的太多。」李佳政語氣苦澀:「原本就是通過不正當手段得到的孩子,果然還是沒辦法保留。」
林江夏有見到她眸底蔓延開的那抹悲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