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就有人接過了傷員,還有人拿過來藥箱給他們做著檢查。剛回來的人都累得精疲力竭,一個個都渾身溼透了。
回到村長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們竟然在山上待了五六個小時,現在回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下山的。
兩個昏迷的姑娘已經有人安頓好了,村長早就準備好的熱水也先讓她們兩個洗了,現在這麼多人都需要洗熱水澡,村長也是忙都忙不過來,幸好還有村長兒子的幫忙。
一個接著一個洗了澡,大家都算是免疫力比較強的人,洗個熱水澡基本上就沒什麼大問題,受傷的男同志都給包紮好了,沒有很嚴重,只是骨折的那位可能需要好好休養了。
大家關心著兩位昏迷的姑娘,而這兩位姑娘發起了高燒,嘴裡說著胡話,想來,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發燒了,淋了那麼多雨,看來情況不太樂觀。
「媽媽……回家……」一個昏迷的姑娘嘴裡一直說著想回家,大家看著她們這樣,心裡都不是滋味。
其實,在這樣的環境下,大家都有想家的情緒,只是為了自己心裡的使命感,將那份念家的感情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不輕易了表露出來。
現在看著兩位昏迷的姑娘,在昏迷中說著想媽媽想回家,一個個的念家情緒一下就被勾了出來,還有忍不住的護士看著看著都掉了眼淚。
還有人雖然想家,但不想自己被這樣的氣氛所動搖,於是坐在火坑旁默默的烤著火,儘量不去想,不去動搖,而葉一青就是其中一個。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需要和外面取得聯絡,需求支援,必須把這兩個姑娘送出山。」李隊長看著兩個依舊昏迷著姑娘,開始焦急的拿起手機往外打電話,可奈何怎麼也收不到訊號。
葉一青默默的用棉大衣將自己裹緊,她剛剛在溪水裡泡過,她要好好保暖,不容許自己感冒,她不想現在就回去,這裡的事她才剛剛入手,沒有完成前她是不會讓自己倒下的。葉一青搓了搓手,離得火更近了些。
「哎呀!怎麼就是沒有訊號呢!真是急死人了!」李隊長在整個房子裡舉著手機走來走去,焦急的看著手機。
其他人見到李隊長這樣,也加入了收集訊號的隊伍,都拿著自己的手機到處搜訊號。
葉一青還沒有緩過來,依舊在一邊烤著火,盯著燃的很旺的柴火,葉一青開始發愣。
那兩名昏迷的姑娘是一定要送出大山的,現在她們的免疫力很低,很容易在這裡感染上麻風,所以還要儘快的送離。
何偉拿過藥箱,走到葉一青的身邊,叫了一聲葉一青,但她好像沒有聽到一般。
「一青!」何偉加大音量再叫了聲。
「嗯?」葉一青這才反應過來,扭過頭看著何偉。
何偉這才開啟了藥箱說:「剛剛你一回來只忙著給別人檢查傷口,自己卻沒有顧忌,喏,我過來給你看看。」何偉舉了舉手上的酒精與棉籤。
葉一青這才感受到自己的傷,要是何偉不說,怕是她真的就會忘記了。
「還真給忘記了。」葉一青一邊苦笑,一邊將自己的手伸給了何偉。
何偉無奈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師妹做起事來,還真可以達到忘我的境界。
其實葉一青手上就劃破了點皮,都是外傷,簡單處理一下就好,倒是腳上好像比較嚴重,剛剛在山上掉進溪水裡的時候,好像扭了一下。
「好了。」何偉三兩下的就處理好了葉一青手上的傷口,放下藥瓶,何偉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問葉一青:「剛剛看你走路不怎麼利落,是不是哪裡還傷到了?」
葉一青動了動自己的腳,說:「好像扭了一下,但應該不太嚴重,沒怎麼腫。」
何偉也看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大事,就放心的說:「那還好,不然你可就要送出山了。」
葉一青笑了一下,說:「就算真的扭的厲害,我也不會離開。」
何偉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師妹,想著其他的幾個姑娘都有想回家的意思,但葉一青卻堅持的要留下來。
「看來,我這個做師兄的要佩服你這個師妹了。」何偉雖用了開玩笑的語氣,但心裡的確有點佩服葉一青。
「師兄就別說笑了,我只是不想這麼努力了,最後沒有做好就被迫放棄。」葉一青依舊盯著火堆,她只是不想輕易的放棄。
「那,師妹,你是要師兄幫你揉呢?還是自己揉?」何偉拿出一瓶藥酒,開玩笑的對葉一青說到,卻沒有給人一絲輕浮的感覺。
葉一青笑著接過何偉手上的藥酒,說:「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