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孩子他爹,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孩子他爹現在被隔離了,連自己的親生骨肉出生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日後還有沒有機會看到自己的孩子。
「哎呦,看我這嘴,妹子,對不起啊!」
「沒事,我不介意,我對我男人有信心,我和孩子一定會等他出來。」孕婦扯了扯嘴角,安慰道。
現在村子裡有醫療隊,人家拼死拼活的給我們治病,如果我們自己還一點信心都沒有,那就完全辜負了醫療隊的良苦用心了,這是陳家妹子心裡的想法。
「誒,對了,孩子起名兒了嗎?」有人突然問道,可能是想轉移一下話題。
陳家妹子搖了搖頭,自己男人進隔離區了,關於孩子的名字還真沒想過。
「那現在起一個唄。」有人提議。
「咱都是粗人,起名字一直都是件難事兒,這叫什麼好呢?」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
葉一青和莫辰逸始終站在圈外,看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聊著討論著,小小的生命被眾人圍在中間,受著所有寵愛的目光。這樣的感覺,安靜而祥和,最有溫馨的感覺。
雖然夜晚的空氣很冷,雖然農村的房子裡沒有暖氣,只有屋角一堆燒的很旺的柴火。但是葉一青特別滿足,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都扯到了兩頰邊。
葉一青看景,莫辰逸就看葉一青,看她不自覺揚起的眉眼,看她光暈下光潔的額,看她微微乾燥的唇,還有皮膚上細小的絨毛。
眼神是那麼溫柔遣眷,卻不知暗中落入了誰的眼。
「要不,讓莫總個取個名字吧。」有人看著一邊的莫辰逸和葉一青說道。
莫辰逸這才轉過臉來,看向了同樣轉過來的人群。
「是呀,我怎麼沒想到,孩子是葉醫生和莫總親自接生的,讓他們給取個名字唄。」
「對呀,莫總,您給想個名字。」
眾人都附和著,陳家妹子也同意由葉一青和莫辰逸取,一時間,葉一青和莫辰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這還是人生第一次取名字呢!葉一青在心底思索著各類有意義的字詞,想著哪個是既特殊又意義非凡的。
「就叫恆怎麼樣?陳恆!」當葉一青還在費盡心思想的時候,莫辰逸已經脫口而出了。
「陳恆,陳恆,念著挺好聽的,莫總,這有什麼意思的嗎?」眾人唸了幾遍這個名字,問道。
葉一青也在思考著這個字,為什麼莫辰逸會想到那這個字作為這個孩子的名字。這個字既不特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就是很常見的一個字啊。
「恆是持久的意思,我選這個字的意義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們能有持久的信心,度過此次的難關。」莫辰逸始終含著笑,不急不緩的說道。
簡單就是福,不需要多複雜,一個簡單的字,包涵的是莫辰逸對這個村子最大的鼓勵,這就已經足夠了。
「好啊!這個名字好!」聽到莫辰逸的解釋,眾人都紛紛點頭。
葉一青也笑了笑,心裡有微微的感動,莫辰逸是真正的為人民著想,他是真正的希望這個村子好。
莫辰逸沒有總裁的做派,沒有總裁的架子,也沒有虛假的東西,其實他的心腸,跟葉一青一樣善良一樣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許正是這樣,他們才能走到一起。
「葉醫生,辛苦你一晚上了,您快和總裁回去歇著吧。」商量完所有的事,村民終於意識到時間問題,催著葉一青和莫辰逸回去了。
葉一青也不客套了,她也真的累了,在醫院做手術都有助手,但在這裡她就只有一個什麼都不懂只有經驗的大姐幫她,再就是一個更加不懂的莫辰逸,什麼事基本都要自己親自動手,真是累壞了。
走出陳家,葉一青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冬日的夜晚,月亮很大很遠,淡淡的月光照亮了前面的路,就像白晝一樣。
山裡的月亮,真的跟城裡不一樣,乾淨透亮多了。
就這樣和莫辰逸頂著月光走回村長家,一路無言,只伴隨著清輝的月,卻是別有一番風味和情調。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著這份寧靜,連腳步都放慢了。
回到村長家的時候還有人醒著,一看到葉一青回來就問了問那邊的情況,葉一青說了句母子平安,所有的人這才安心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