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男知道瞞不過葉一青,但是今天過年,她不想家裡人都因為她而不開心。
「等會兒再說吧,別打擾了大家過年的氣氛。」葉一男擠出一個笑容,拍了拍葉一青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既然葉一男都這麼說了,葉一青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只得拉著葉一男過去,一起逗小悅悅。現在也只有孩子,還能讓葉一男暫時開心開心了。
天將將黑的時候,羅銳才姍姍來遲,家裡的飯桌都已經擺好了,此時沒有人注意到葉一男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怒,大家都被莫辰逸的一句‘來晚了,罰酒’帶了過去。
桌上擺上了三隻白酒杯,大姐夫開了一瓶酒倒滿了,然後嚷嚷著羅銳知趣的快點自罰。
自始至終,羅銳都沒有看葉一男一眼,只是強裝著微笑將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葉一青微微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現在的氣氛著實不適合問他們之間的事情,如果真出現了矛盾,最好也不要讓父母知道,能私下解決的最好就私下解決。
此刻的葉一青沒有十分的在意,她想夫妻之間有矛盾是常有的事情,哪對夫妻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她以為不要緊,卻不知這兩人的關係已經惡化到了一定的地步。
酒過三巡,桌上的女人和孩子早就吃飽了,只有男人們還在互相敬酒。
「三姐,我們去放煙花吧!」葉黛黛和弟弟拉著葉一青的手臂晃動,很是期待的樣子。
「一青,我們去放煙花吧。」徐芷晴也加入央求的陣營,和靜琬一起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葉一青。
葉一青看看一旁始終若有所思的葉一男,覺得這也許是個時機。
於是,葉一青和葉一婷葉一男三姐妹帶著一眾小孩子,和冒充小孩兒的徐芷晴靜琬一起先出了門,打算去濱江廣場放煙花。
好在廣場並不遠,不用開車,步行十分鐘就到了。他們一眾女人和孩子自然是搬不動大型的禮花的,只得拿了全部的散裝小心煙花,興高采烈的朝著濱江廣場走去。
葉一婷牽著孩子的手,徐芷晴和靜琬也抱著煙花走在最前頭,葉一青故意拉著葉一男落後了幾步。
「二姐,說說吧。」葉一青問,現在身邊沒有多餘的人了,葉一男應該不會顧忌了吧。
還沒說話,葉一男先嘆了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麼,我也還不確定。」
葉一男嘆氣了,葉一青覺得事情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葉一男,什麼時候有這種洩氣的模樣。
「不管你確不確定,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葉一青的語氣稍微強硬了幾分。
家裡就她和葉一男最親,而在她彷徨無措的日子裡,也是葉一男一直陪著她,還讓她住在自己家裡,就這些情誼,足夠她現在反過來為葉一男排憂解難了。
頓了良久,葉一男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期待似的看向葉一青,幾乎是害怕的眼神,「一青,我感覺羅銳他……在外面有了女人。」磕磕絆絆的說完,葉一男的眼睛垂了下去,像個脫韁的木偶。
葉一男一直依附於羅銳生活,婚後羅銳不讓葉一男出去工作,讓她乾脆當起了全職太太。曾經葉一青以為二姐是很幸福的,遇到這樣一個懂得心疼她的男人,而葉一男在那段日子裡也的確是很幸福。
但是現在,似乎出現了所有家庭主婦都會面對的問題。
長時間的呆在家裡帶孩子做家務,曾經的美好容顏得不到潤養,隨著時光的漸移,美嬌娘變成了黃臉婆,丈夫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夫妻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淡。
電視上報紙上這樣的例子太多,複合的有,一拍而散的更多,曾經只把這當笑話看的葉一男,絕對想不到這樣的事情有一天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以前羅銳對她多好啊,就算自己有再大的脾氣,他也會忍著,還會反過來哄自己,心肝寶貝的疼愛。可是這才過了幾年,連七年之癢都沒到來,她和羅銳之間,就出現了這麼世俗的問題。
究竟,是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還是男主外女主內的感情註定殊途同歸?
葉一男糾結了這麼久,始終想不明白。她不敢問羅銳,彷彿只要自己開口,這段感情就真正的走向破裂了,無法挽回。
「你,有證據嗎?」葉一青也被震驚到了,她離開二姐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葉一青無法想象三好男人羅銳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莫辰逸因為工作需要也會逢場作戲,保不準羅銳也是這樣呢?
聽到葉一青的疑問,葉一男無力的搖搖頭,她如果有證據,也就不會到現在還這樣憋屈了。
「那你怎麼就這樣認為呢?」葉一青的一顆心放也不是提也不是,自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就算是開導葉一男也是紙上談兵而已。
葉一男深吸一口氣,「他最近總是早出晚歸,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總是找各種藉口,甚至撒謊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