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天想說什麼,能看出她心事重重,這個時候再問什麼,只會給她增加更多的壓力。剛剛經歷過被綁架生死的驚魂時刻,又誤以為殺死了馬峰,她心理承受了極大的壓力。或許應該給她一些時間,等她的心情平靜下來一些再說。她的倩影有些遲緩疲倦,腳步沉重離開,他的心也很沉重。
劉詩曼並沒有上樓,進入樓下的臥室裡面,房間裡面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和她當初住在這裡一樣。似乎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或者只是出去旅遊幾天,連她平時用的一些小東西,也在原來的位置。能看出來,這裡有人清理衛生,但是這個人很細心的,把所有東西放回到原位。
會是許長天做的嗎?
她苦笑著搖搖頭,許長天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應該的僱人做的,正因為是這樣,才能更看出許長天有多麼用心,對這個她曾近住過的臥室太過在意,甚至不願意有一樣東西移動位置,一如她每天還住在這裡。
要怎麼樣的深愛,才能讓許長天這樣高傲忙碌的男人這樣做?
「許長天……」
她低低地叫著他的名字,語調緩慢,每一聲,都代表她有多麼愛這個男人,銘心刻骨的滋味。
「老婆,我在這裡。」
一雙手臂從背後輕柔地抱住她,收入懷中,她靠在他溫暖的懷中,閉上眼睛,真的很想能這樣一直在他的懷裡,永遠……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這樣靜靜地相擁在一起,時光在這一刻停滯,如此靜好。多想每一天,都是這樣寧靜美好,但是……
劉詩曼從許長天的手臂中掙脫出去,走出臥室:「我去洗個澡,你很累了,早些休息吧。對了,可以請你不要為難院長姐姐嗎?這段時間,我在孤兒院多虧院長姐姐多方照顧,她對我非常好。」
許長天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她回頭看向他,張開嘴想說什麼,看著他有些孤寂的背影,張開嘴想再說幾句話,要他放過鄭好好。她憑什麼在做出逃婚這樣的事情,帶給他太多麻煩困擾,靠他及時趕到,從廢棄工地把她解救出來之後,還認為她隨便一句話,他就要去做?
「對不起……」
明知這樣三個字分量太輕,她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做什麼才能彌補愧疚,黯然轉身走向浴室。
「鄭好好回到孤兒院繼續做她的院長。」
「謝謝……」
劉詩曼低聲說出這兩個字,心中有著複雜難言的滋味,想起剛才許長宇對她說過的那些話,一顆心痛的抽搐起來。原來心真的會痛,痛到無法呼吸的地步!
原來心痛是這樣絕望難耐的滋味,渾身無力看不到光明,她眼前發黑,身體搖晃了幾下,急忙伸手去想去扶住牆壁。
有力的手臂從背後抱住她:「老婆,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