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朱知道自己是自私的,甚至是冷情的。
她雖然也心痛死去的孩子,卻也僅僅是心痛,因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遭遇到這種垃圾人群,她不能因為這些人的過錯,就開始自怨自艾,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事情發生在季雲辰身上,那就不一樣了。
季雲辰是多麼高傲的一個人啊,從小家世好,養成了他目無下塵的性子,他這一生到現在為止,遇到的事情,就沒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這叫他的自信心過度膨脹,怎麼能忍受的了忽然變成一個廢人?
這簡直就是飛在雲端上,忽然狠狠地摔了下來。
不管多麼強大的男人,生理上忽然不行了,似乎都是致命的打擊。
看著頹廢的季雲辰,秦朱是半點沒有懷疑他使詐,秦天瑞這個黑鍋背的踏踏實實。
「我去管天瑞要解藥。」秦朱無措的道。
季雲辰伸手拉住她,秦朱回過頭去。
「沒有用的。」
季雲辰眼中神情越發悲痛。
「不會的,天瑞他……」秦朱想要說天瑞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孩子,可是他做都做了,誰會相信?
「豬豬,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麼多年,我只有你一個女人。」季雲辰忽然開始表達心跡。
秦朱莫名的有些煩躁,「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提這些做什麼?」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每次面對你,我即使有什麼衝動,寧願回去衝冷水澡,也不想對你有半分勉強。」
這話要是在他發生這事之前說,秦朱心裡一定會產生隔閡,通常男人說女人是自願的,通常都充滿了貶損,換句話來說就是賤。
秦朱是自願跟了季雲辰,可是要因為這樣,就隨意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對不住,她不伺候。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雲辰……「秦朱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雲辰自嘲的笑笑,「其實對於我來說,能不能沒什麼區別,更何況,我那番話傷的天瑞越厲害,證明他越在乎我這個爹地,我應該高興才是。」
秦朱有一種想笑卻又想哭的衝動,這是什麼邏輯,雖然她聽懂了,他前面的話是針對自己說的,後面的話是針對天瑞說的,只是,這樣的無怨無悔的,不是他季雲辰的風格啊。
抬眼看到季雲辰躲閃著不肯和她對視,秦朱恍然大悟,他還是自尊心作祟吧。
「那個……雲辰,我知道這些年,是我誤解了你,叫你受委屈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因為我自卑,所以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是這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你不該因為我的原因,而委屈自己改變。」
秦朱有些心疼,這是一個多高傲的人啊,可是現在卻因為他,不得不連這樣的屈辱都嚥下。
季雲辰心中非常滿意,看來這情場和商場也沒有什麼區別,他季雲辰並不是不懂示弱的,只是要恰到好處,一個處處盛氣凌人的人,怎麼可能在商場十來年屹立不倒,一個對手或許不足為慮,但是要都聯合起來對付一個人,壓也壓死了,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人可以強大到可以對付全世界。
「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就等於我便想向他低頭,要是那樣的話,他這一生都會瞧不起我,與其那樣……」
季雲辰看著秦朱嘆口氣,「豬豬,你……你……哎,會瞧不起我嗎?」
秦朱連忙搖頭「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