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爭論打架是學術上的，放心吧，畢竟，我還是很尊敬他的，不會真的打的，你明白嗎。」
墨老有些苦惱，他就是那麼一說，哪能真的就打起來呢。
「哦。」秦天瑞點點頭，那就好。
墨老忽然想起一個實際問題，現在秦天瑞叫自己師傅，他不就是等於比怪爺爺矮了一輩？
「那個……天瑞，畢竟沒有正式拜師，所以我慎重的考慮過了，不能叫師傅，名不正言不順啊，還是叫墨爺爺吧。」
聽起來跟怪爺爺沒什麼區別，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可以並肩。
秦天瑞不解，不過還是點點頭，「墨爺爺。」
墨老雖然淡泊名利，可是，有些時候，名卻不得不在意一些，比如他若是一文不名，想要見怪爺爺，那豈不是投告無門？
一想起季雲辰說的話，墨老就覺得心情沉重，他真的很欣賞怪爺爺，卻沒有料到他有一天竟然會落到這種地步。
家是依附於國的，怪爺爺因為一身本事，被他的國家覬覦，以至於落得家破人亡，這一點他尤其難以接受。
墨老受傳統文化薰陶，理所當然的認為，學成文武藝，就是要賣與帝王家，若是自己的國家拋棄了自己，就算是在別的國家混得風生水起，心中終究意難平。
「天瑞，答應墨爺爺，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背叛怪爺爺。」
墨老摸著秦天瑞的頭，有些沉重地道。
秦天瑞有些不解的看著墨老，他當然不會背叛怪爺爺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好不好？
不過，看到墨老臉上露出悲慼的神情，秦天瑞乖巧的什麼都沒有問。
而是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墨老見了，欣慰的笑了。
就讓怪爺爺最後的時光，能感受到人間真情，而不是背叛吧。
墨老的眼中竟然閃爍著淚花，秦天瑞偷眼看了一眼，終究還是垂下頭去裝作沒看見，伸手擺弄著藥材。
墨老看著認真的擺弄著藥材的秦天瑞，心中憂慮。
理智上來講，他們真的不該來這一趟，只是，人有別於動物的就是，人是有情感的。
不管是道義還是情感，秦天瑞都應該來這一趟。
畢竟，秦天瑞就算是個天才，也得有人引導他，雖然他一直稱呼怪爺爺為爺爺，其實他才是秦天瑞真正的導師。
「這也是品德。」墨老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
「他給了你一身的本領，這是你能為他做到的。」
可以叫他此生無憾的事情。
秦天瑞迷惑的抬起眼來看著墨老，為什麼他感覺墨老身上瀰漫著濃濃的。散不去的悲傷呢？
墨老忽然發現一件事情，假如這次見面，將是跟怪爺爺做最後訣別的話，那麼，怪爺爺很可能要向世人推出，秦天瑞是他的傳人這個事實。
那麼，秦天瑞的身上，就會打上瘋人島的印記。
那他這個師傅，還從何說起？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你發現了一個各方面都符合自己標準的繼承人，卻已經是別人家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