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給送哪裡,不過秦天瑞一下子就猜出來,說的是送到墨爺爺和怪爺爺那裡。
兩位老人家坐鎮,雖也不敢把秦朱怎樣。
其實那個侏儒也實在可恨,要不是化妝成秦天瑞的樣子,秦朱身上有那麼多防身的藥,也不會落到他的圈套中去。
他竟然敢利用秦天瑞的名義,也難怪秦天瑞這次會下這麼重的手了。
秦天瑞點點頭。
季雲辰看著他頭頂上打著的髮蠟,這孩子還真是把他說的話聽到了心裡,把自己從頭收拾到腳,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有些無語,這樣子還怎麼摸他的頭頂啊,他還是喜歡他隨意的樣子。
秦朱聽說怪爺爺有些想他,欣然的就過去了。
季雲辰和秦天瑞打扮的這麼正式,秦朱想想也沒有開口追問。
按理說著遊輪上非富即貴,是一個絕佳的認識交流,擴充套件人脈的機會,就因為他們看到了那麼不堪的場面,所以,秦朱是從心底排斥的。
見他們父子沒有打算帶自己,秦朱從心底裡面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很少見到秦天瑞打扮的這麼正式,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墨老笑呵呵地道:「怎麼樣,我給打扮的不錯吧。」
秦朱目光不由得落在墨老那梳的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嘴角抽了一抽,「挺好。」
她希望天瑞多些童真,這些人卻恨不得叫秦天瑞一夜成人,秦朱有些憂傷。
「墨老,天瑞回去之後,就要跟你學習了嗎?」秦朱斟酌著問道。
墨老搖搖頭,「他現在也在跟我們學習。」
說著,他看了一眼怪爺爺。
怪爺爺壽命無多,也懶得出門去應付那些人,秦天瑞在的時候還好點,不在了,他就默默地看著海景。
天知道他最憎恨的就是大海了,不過,好在他的屍體會沉入大海,到時候,他會跟女兒外孫團聚了。
怪爺爺現在的樣子和墨老成為了鮮明的對比,蓬鬆的頭髮和鬍子,就那樣肆意張揚著,一張臉上除了眼睛,再也看不到什麼。
怪爺爺聽到墨老的話,轉過頭來看了看墨老,目光落在秦朱的身上,「海倫。」
「是的,父親。」秦朱從善如流。
怪爺爺伸手示意她走進自己。
秦朱走上前去。
怪爺爺握住她的雙手,認真的看著她。
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有好好的看過秦朱,就害怕看清了秦朱的相貌,心底的夢破碎掉。
「委屈你了孩子。」怪爺爺嘆氣。
「父親。」秦朱有些不明所以。
怪爺爺的眼神流露出悲傷。
「孩子,你不要怪我,要不是我,天瑞不會走上這條路,當我發現他竟然對藥劑有著超乎尋常的感悟的時候,我欣喜若狂,竟然都沒有徵求你的意見,就把他推到這條路上來。」
只要開始,就無法回頭的一條路,按著他的生命軌跡,向前奔跑,怪爺爺都可以想見,天瑞未來可能遭遇的事情,他的今天不就是天瑞的明天。
秦朱聽了,連忙搖頭,「父親,你不要這樣說,這是天瑞自己的選擇,我會尊重他的選擇。」
哪怕她的心底再不贊同。
怪爺爺看了秦朱一眼,點點頭,嘆口氣不再說話,他終究還是辜負了秦朱的信任。
雖然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望子成龍,若是知道這條路上註定孤獨終老,大多數母親都會反對的,秦朱的脾氣秉性,怪爺爺很瞭解,她只想天瑞單純快樂。
要不是他,秦天瑞真的會走向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