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辰悠長的嘆了一口氣,捂住秦天瑞的眼睛,「寶貝,我知道你跟怪爺爺的感情有多深厚,只是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之所以瞞著你,就怕你太過傷心。」
秦天瑞到底年紀小,不懂得人心。
公爵聽到怪爺爺病入膏肓的訊息,臉色變了幾遍,好半日才開口道:「既然如此,萬一在路上出了什麼事……不如先在這裡將養一段時間。」
秦天瑞拉下季雲辰的手,有些不解的看著公爵,他剛剛還一副攆他們走的樣子,怎麼聽說怪爺爺病了,反倒改變了主意?
秦天瑞不由得看了看季雲辰。
季雲辰一臉為難,「我覺得還是儘快離開的好,免得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季雲辰越是這麼說,公爵越是堅持,「哪裡有什麼麻煩,我的祖先們臨終之時,再三交代後世子孫,狂人島對愛德華家族有大恩,所以,無論狂人島上什麼人遇到了困難,我們愛德華家族的人,絕對不可以袖手旁觀。」
秦天瑞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公爵。
他說的好感人啊,他聽了都要信以為真了。
不過轉過頭去看看季雲辰,他都要佩服死他了。
他現在雖然還不是很明白季雲辰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指定是在算計這個公爵就是了。
雖然季雲辰給秦天瑞留下的印象就是老是吃虧,可是他卻從來都是贏家。
此時看著季雲辰一臉為難的樣子,好半天也沒有說答應公爵,而是拉起他的手,「這個我做不了主,等我回去和奧古斯特先生商量一下,再給你答覆好了。」
公爵聽了,連連點頭,「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回去的路上秦天瑞幾次仰起頭來看著季雲辰,不過一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公爵的監視之下,他就忍住了,萬一有人像他一樣會讀唇語怎麼辦。
終於回到了他們住的房間,一進門,秦天瑞就不顧秦朱他們都望過來,趕緊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為什麼要跟他說實話啊?」
秦朱他們有些疑惑的看著秦天瑞,還很少見到他這麼迫不及待的樣子呢。
一定是忍了好久吧。
就連墨老和怪爺爺都轉過頭來。
季雲辰先是誇讚了秦天瑞一句,「不錯,知道要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問。」
秦朱遞過來一杯水,季雲辰接過,喝了兩口,舒服的眯起眼睛。
「你可懂什麼叫做假亦真來真亦假?」
秦天瑞轉過頭去看著墨老。
墨老很樂意給秦天瑞解釋。
秦天瑞也是個聰明的孩子,聽到墨老的解釋,似乎有些懂了。
「就是說,你要是說怪爺爺沒病,他反倒不會相信,反倒是把怪爺爺的真實狀況說出來,他才不會相信?」
怪爺爺聽了,微眯著雙眼看著季雲辰,「愛德華開始懷疑了?」
季雲辰點點頭。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你這樣做的很對。」
墨老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