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現在是不是就是人家說的那種亮晶晶的燈泡啊。」
季雲辰有些無語,他是為這個煩惱的。
伸手抓住秦天瑞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天瑞,我盼著我們一家能這樣,什麼也不做,只是躺在床上,盼了好久了。」
秦天瑞翻個身,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季雲辰,「真的嗎?」
季雲辰嘴角噙笑,「自然是真的,這才是家的感覺。」
秦天瑞聽到季雲辰這麼說,撇撇嘴,「誰的家會在遊輪上啊。」
秦朱聽了,介面道:「有很多人的家,就是在船上的,生在船上,死在船上。」
船就是他們的家。
季雲辰見秦朱提起船上人家,點點頭,「江南水鄉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人很多,不過,我覺得還是威尼斯水城最有味道。」
「威尼斯水城?」秦天瑞喃喃念道。
「對,那是一個旅遊城市。」
季雲辰解釋道。
秦天瑞唸了一遍,眼神一亮,「我知道了,有個很有趣的畫家說他就在威尼斯水城來著。」
「威尼斯的畫家很多,最著名的畫就是……」
秦朱介面,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季雲辰粗暴的打斷。
「天瑞說的畫家不會是死人吧。」
你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
秦朱忍不住單手支起身體,看著季雲辰。
「當然。」
秦天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真心覺得無語,他爬下床,「你們慢慢吵,吵完喊我一聲。
秦朱連忙拉住他,「寶寶,你要上哪去?」
秦天瑞臉上流露出看破紅塵的表情,「我去甲板上數螞蟻。」
典型的睜眼睛說瞎話啊。
季雲辰伸手把秦天瑞給拉過來。
「天瑞,你要走了,我跟她就沒有共同語言了。」
「沒有共同語言?」媽咪不是這樣嫌貧愛富的人啊。
「我聽你媽咪說,你們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頭?」季雲辰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隨口問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真的。」
秦天瑞仔細的想想,一抬眼見到秦朱在那裡殺雞抹脖子的。
「也還好啦,媽咪是個很厲害的人,認識幾個叔叔,都千方百計的幫助媽咪。」
季雲辰聽了,整個人都覺得不安全了。
秦朱暗自長嘆,還不如說受苦了呢。
「是好心人。」秦朱聲若蚊蠅。
「是嗎?」季雲辰臉上的笑容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秦天瑞感覺自己說錯話,慢慢蹭著往下,躲避開季雲辰那危險的眼神,他躲開了,秦朱就直面季雲辰那充滿了壓迫的眼神了。
秦朱鼓起勇氣看著季雲辰,「當然了,要不是遇到了很多好心人……」
秦朱悠然的嘆口氣,「這麼多年,我們怎麼熬過來。」
秦朱故意加重了熬字的發音。
果然,季雲辰聽到她訴苦,目光軟了軟,「我倒寧願你早些熬不住回國。」
八年啊,人生有幾個八年啊。
季雲辰心疼自己,更心疼秦朱,她當時也不過二十歲,還在上大學的年齡,她卻要獨自撫養孩子。
想到孩子,季雲辰看了一下蹭到他胸前的腦袋,好氣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