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羊哥哥,你應該很瞭解我現在這種心情。」秦朱輕聲地道。
大楊看了看秦朱,無奈發動車子,她這麼堅持,他也不好攔著了。
這個時候,天氣很熱了,山上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大楊一直把車子開到了半山腰,再也往前開不了了才停下來,拿了兩把傘,遞給自己的母親一把,遞給秦朱一把。
幾人向山上走去,大楊媽經濟上根本不允許他們買墓地,所以他們是把骨灰寄存在奠思館之中。
因為過敏的緣故,秦朱並沒有買鮮花,而是按照習俗買了水果燒紙等物。
反倒大楊,看了看秦朱,買了兩束鮮花。
越臨近奠思館幾人的心情越是沉重,不知不覺的眾人的臉上都染上了悲哀。
「阿朱,這個就是你父母的住的地方。
大楊媽指著一處到,秦朱走過去,大楊媽拿了鑰匙,開了鎖。
魏莨連忙道:「我來。」
他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都塞給了秦朱,伸手去把骨灰盒拿出來。
那邊大楊媽也把大楊父親的骨灰盒也拿了出來,幾人一起來到專門祭奠的地方,擺好了水果,大楊在自己的父親那裡放了一束鮮花之後,另一束放到了秦朱的父母的骨灰盒前。
秦朱有些神思恍惚,默默地流著眼淚。
魏莨以為他再也找不到姐姐姐夫的骨灰了,沒有想到會碰到潘姐,心中對她的感激無法形容。
一個心事了了,可是卻還有另外一件事叫他擔憂。
大楊媽現在再看到大楊父親的骨灰盒,已經習慣了,現在孩子們都有能力了,能支撐起自己的家了,該過還是不該過的坎都已經過去了,她已經好多年沒有在抱著丈夫的骨灰盒痛快淋漓的大哭了。
祭奠完之後,就叫大楊把骨灰盒拿回去,擔心的看著秦朱他們。
秦朱只覺得心中莫名的傷悲,因為父母去的早,她對於父母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
自打她被「賣」了之後,其實她有機會回去看看的,可是她沒有回去。
她心裡很明白,從她被賣的那一刻起,她簡直就成了整個街道的恥辱。
她有些近鄉情怯,人誰沒有羞恥心呢,以至於她一直沒有勇氣回去看看。
隨著年齡的增長,當年很在意的事情己經不是那麼的重要。
當然,前提是她沒有做丟臉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這次回來之後,她回去了。
卻沒有想到,早已經物是人非。
秦朱一想到這些,悲從心來。
本來以為生活會一成不變,誰知道世事無常。
以前的她,怎麼會想到自己會在國外生活這麼多年,哪怕她當初離開的時侯,都想過她一輩子不回來。
「我回來了。」
秦朱淚流滿面。
魏莨勸道:「阿朱,你要保重身體,不要太傷心了。」
秦朱點頭,「我知道。」
嘴裡說著知道,只是心中卻越來越難過。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很冷情的人,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