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過秦朱遞過來的紙,還沒等看完就開始嚷了起來。
「社長,你不說要做出我們的特色嗎?這些東西去掉了,哪裡還有什麼特色?」
秦朱淡淡地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這兩年沒少出去旅遊,其中就有日本對吧。」
那人忽然有些緊張,「社長,我旅遊可沒有花公司的錢。」
秦朱點點頭,「我知道,你在日本最常見的燈籠是什麼樣式的?」
那人聽秦朱只是說燈籠,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個啊,很平常的就是那種圓圓的。」
他還以為秦朱要找後賬呢。
雖然他的確是用公款旅遊,那也是季氏接管出版社之前的事情啊,現在在追究,似乎就沒有意思了。
秦朱點點頭,「我記得小時候,爺爺用鐵絲做那種圓圓的燈籠,一到過年的時候,就掛起來,怎麼日本也有這種圓圓的燈籠嗎?」
因為日本福島核洩漏的緣故,很多人都不願意再去那裡旅遊了,所以秦朱不瞭解那些,那人覺得沒什麼奇怪的。
聽到秦朱這麼問,為了顯示自己學問淵博,那人詳細的解釋著,「日本的那種圓燈籠和中國的是不同的,中國的燈籠,大多數是豎骨,而日本的燈籠是橫骨,我就沒見過日本的燈籠是豎骨的。」
「恩,你這個法子真好,簡單易懂,你們畫這種日本燈籠,其實應該叫做日式燈籠更貼切一些,然後對我說這是中國元素?」
秦朱把手裡的畫稿「客氣」地遞給那人。
那人有些發懵,啊,不是說旅遊的事情嗎?怎麼就拐到了他們畫的東西上面。
那人接過秦朱手中的畫稿,確定他們畫的確實是日式燈籠,一張老臉臊得通紅。
「這是誰這麼不負責,真是太過分了,社長,這個畫稿給我拿回去我好好查查,這是誰畫的,我當初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這些人倒好,直接拿來主義了。」
秦朱也不想跟所有的人對著幹,每天重複畫一個圖的確很尷尬,一點點畫,一點點的抹,其中辛苦,秦朱都受過。
秦朱見好就收,「其實這件事情很好解決,只要改一下燈骨就好,也不是很麻煩。」
那人連忙點頭。
能不被全面否決,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好事了。
要是從頭開始,他真的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命回去,他們科室的人還不得把他給生生吃了啊。
「要是僅僅這一處錯誤,我也不會專門把你請來了,你再看看這個摺扇。」
「東亞病夫。」那人看了一眼,有些狐疑的抬起眼來看了秦朱一眼。
有什麼不對的。
秦朱見到他這個樣子,臉色沉了下來,就是按照字面理解,也應該知道是什麼字什麼意思吧。
他們這不是拍電視劇,拿那個扇子的人也不是日本人,這只是一個扇子而已,你在這個扇子上寫上了這兩個字,是為了什麼?
這一切都不言而喻。
「我很厭惡打著愛國的旗幟,卻做一些有辱國人的事情。」
秦朱敲了敲桌子,「這個創意,我很不滿意,我希望下次不要再犯這種低階的錯誤,我可不想我的時間都浪費在這些小事上面。
那人連忙答應著,退出秦朱的辦公室,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全是汗。
沒想到秦朱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做起事來,絲毫不肯妥協,這些都是包袱,他覺得挺有趣的,就沒有刪除,沒想到卻被秦朱一票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