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朱眼珠動了動。
抬起頭來看著季雲辰,「可是……」
「富貴險中求,更何況,我有自信。」季雲辰柔聲道。
「自信能當命嗎?」
秦朱不服氣。
季雲辰淺笑,「能的。」
若是不瞭解紅狼,沒有說服紅狼的自信,他又怎麼能孤身犯險?
他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散漫而無章法,叫人看不清套路,其實每一步他都算計好了,都是在為天瑞鋪路。
等到多少年後,天瑞終於登上狂人島的時候,才知道,在他那麼小的時候,季雲辰就已經在為他籌謀了,心中升起暖意,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有著季雲辰這樣一位無私的父親。
「天瑞要想有怪爺爺那樣的成就,不能複製怪爺爺的成功之路,他需要另覓出路。」
秦朱認真的想了想,「怪爺爺……」
秦朱想起怪爺爺,就記得他慈眉善目的樣子,他和天瑞一起玩耍的樣子,她還真的不是很熟悉別人眼中的怪爺爺。
在她和天瑞眼中的怪爺爺,根本就跟別人眼中的怪爺爺不是同一個人。
怪爺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秦朱閃過迷茫。
她眼中的怪爺爺,是生活中那個怪爺爺,而不是眾人眼中那個叱吒風雲的怪爺爺。
另一面的怪爺爺,她遠遠沒有季雲辰和秦天瑞瞭解的多。
季雲辰解釋,「怪爺爺的朋友很多,那些朋友,基本上都是有求於怪爺爺,所以才會想盡一切辦法接近怪爺爺。」
「我要給天瑞鋪的路,和怪爺爺是不同的,可以說天瑞在,他們的利益就在,天瑞就相當於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這樣的關係,他就不信這些人不肯盡力保護天瑞。
秦朱聽了不以為然,「怪爺爺一向不擅長交友,所以,那些人都不算是怪爺爺的朋友吧。」
秦朱猶豫了一下,介面道:「最起碼,怪爺爺和我們一起住的時候,只有鬼爺爺來看望過他兩回。」
在她的眼中,怪爺爺就是一個可憐的失去女兒和外孫的孤獨的老年人。
和天瑞在一起,他變得不在那麼抑鬱,臉上也會時不時的露出笑容。
後來知道怪爺爺竟然是個科學怪人,也是因為鬼爺爺的造訪。
季雲辰不想和秦朱就這個問題爭論下去,他把話題拉回來。
「怪爺爺已去,留下的人,能不能用,還要等天瑞大一些了才能確定,我可不想天瑞需要有人的時候,身邊卻只有我們兩個。」
這話說得秦朱莫名心酸,她伸出手去支開季雲辰的身體,認真地看著他。
「雲辰。」
季雲辰輕聲應答,她這樣叫季雲辰的時候,通常就是已經妥協了。
「我們知道,你要不幫天瑞做這些的話,他前進的路上會遇到很多磕磕絆絆。」
秦朱斟酌著。
「可是,再怎樣艱難,我們一家人若是少了誰,對於我們來說,始終都是一個遺憾,你明白嗎?」
季雲辰看著秦朱,語氣微微帶著惆悵,「可是現在天瑞都不肯叫我一聲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