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辰不語。
是，他們一直刺激著秦朱感官，有些時候，秦朱也會做出一些相關的反應。
只是，季雲辰看著墨雪，「萬一……」
墨雪篤定道：「不會有萬一的，你要相信母愛的力量。」
季雲辰轉回頭去看著秦朱，真的不是他不相信秦朱，是他不知道他們在秦朱跟前說的話，她聽到了多少，雖然後來他意識到不能在秦朱的面前討論這些，只是他們確實因為秦朱昏迷，就少了很多忌諱。
萬一，他是說萬一，秦朱知道肚子裡這個很可能是死胎，因此拒絕生呢。
季雲辰感覺自己手心全是汗，他經歷過大小事情也不少了，卻從來沒有一次向現在這樣叫他覺得難以決斷。
順產不順，很可能會一屍兩命，而刨腹，則很可能在秦朱的身體內留下餘毒。
剛剛墨風說的一句話叫季雲辰有些心動。
生產的時候的陣痛，很可能會刺激著秦朱醒過來，他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風險。
「就叫秦朱自然生產吧。」
魏莨的頭髮已經全白，臉上的皺紋也比以前多了一倍。
季雲辰猶如困在籠子裡的獅子，眼神陰冷的看著魏莨，「要是秦朱出了事再也醒不過來，你是不是很開心，終於可以報復我了。」
魏莨一愣，抬起眼來看著季雲辰，他的眼中有著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情緒。
魏莨深吸一口氣，打算不跟他一般見識，是他是恨季雲辰，即使他做的再多，也無法消除他心中的仇恨，可以說，在他知道秦朱跟的男人是季雲辰的時候，他就沒有停止過恨他。
畢竟在那之前，他恨那個害死自己姐姐姐夫的人，並沒有具體到是誰。
魏莨轉頭看向秦朱，「你有沒有想過，秦朱這樣子毫無尊嚴的活著，對她來說，真的不如死了乾脆。」
魏莨直視著季雲辰的眼睛，「你這樣子，只是叫自己心裡好受一些，就當我是為了報復你好了。」
幾個月的時間，他可以忍受，幾年呢，幾十年呢，還不如就叫秦朱趁著季雲辰情感未變的時候死去，真的等到別人厭倦的時候，就算是秦朱醒過來，等待她的不是親人的笑臉，那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說的不算。」季雲辰薄唇微啟。
「有我在，你放心吧，我手法還是不錯的，雖然說男女有別，不過我鬍子一大把，快進棺材的人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墨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說什麼。
季雲辰紅著眼睛看向墨風，「我只想豬豬活著。」
墨風衝他點頭，「你要知道，順產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而且以後都會健健康康的。」
而剖腹產看起來活命的機會更大，能有百分之七十，後半生可能都要跟病毒作伴了。
墨雪見到季雲辰還在猶豫，皺皺眉，「雲辰……」
季雲辰往後退了一步，拉住秦朱的手捂住自己的臉，「那就按照你們說的來吧。」
他身心疲憊的道。
一時之間，他有些茫然，要是秦朱就這樣走了，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從一開始，他被秦朱救了之後，兩個人註定要糾纏一生的，他寧願秦朱活著折磨他一生，也不願她就這樣的離開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