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令玄的心一下子就緊了。
他掀開被子,鞋子都來不及地穿,就跑過去不顧自己的傷勢把田恬抱在了床上。
一觸碰才發現這女人的衣服全被她的冷汗給浸溼了。
該死,她渾身竟然又涼成這個樣子。
司徒令玄的手臂滲出了一些血跡,可是他彷彿根本不知道痛似的,將心思都放在了田恬的身上,他走到衣櫥間,發現全都是他的衣服,居然一套這女人的衣服都沒有。
司徒令玄更是惱怒,她就不知道給自己準備幾套嗎?
沒辦法,她要再穿這樣的溼衣服下去,肯定會感冒的。
隨便拿了自己的襯衫和外套過去,司徒令玄就想給田恬換衣服,但此刻他的一條手臂經過剛才的撕扯,整條胳膊都麻木了一般使不上勁,司徒令玄只得叫來一名護士,幫田恬給換上了衣服。
護士走後,司徒令玄重新站在了田恬的身邊,她依舊在睡,可是她渾身都透露出了一種不安來,睫毛顫抖的很厲害,眉心一鎖再鎖,司徒令玄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可是經猜測他也能猜測出幾分來。
田恬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她又夢到自己落到了那個胖女人和四個兇狠的男人手裡,她被綁住了雙手雙腳,怎麼也動彈不得。
她想大喊救命,可是嗓子里根本就喊不出一聲來,她看到周圍一個個可怕毫不掩飾醜陋的嘴臉,個個伸出骯髒的手,想要把她給吞到肚子裡一樣,她驚懼到了極點,感覺心墜入了萬年寒冰裡一樣……
就在這時,田恬朦朦朧朧中感覺她的臉被人拍打了幾下。
田恬下意識地就推開了他的手,甚至掙扎了起來,「不要,滾開……」
伴隨著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田恬也終於醒了,看到司徒令玄正抓著他的手,一臉驚詫的看著她,田恬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在做夢,還是那個令她可怕的夢。
田恬虛弱地倒在了他的懷裡,「你傷口還疼嗎?」
田恬望著他那雙諱莫如深的眼眸,輕輕地問道。
「做噩夢了?」司徒令玄擰緊了眉頭,一雙眼眸富含的疼惜之意,慢慢越出了水面,根本就沒有理會田恬的問題。
田恬點了點頭,「嗯。」下一刻田恬就伸頭看了看司徒令玄的胳膊,發現他綁的繃帶已經染上了血跡。
田恬眼眸一睜,有些啞然,怎麼會這樣,她不過就是偷懶睡了一小會兒,他的傷口怎麼又會變成這樣?
「你胳膊怎麼成這樣了?你趕快去叫醫生啊?」
田恬深鎖眉心,她想起身,可惜根本就沒有力氣,她推了推司徒令玄,「你按鈴,醫生一會兒就到的,你趕快按啊,你不知道你再亂動,你這胳膊就別想要了。都傷到骨頭了,你都不知道疼是吧?」田恬越說越氣,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他一夜,結果一早上就看到他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真是氣死了。
可是說了半天,司徒令玄竟然無動於衷,只是呆呆地看著田恬。
田恬被他都給氣哭了,他這是多不想要自己的胳膊啊,枉費她一番好心照顧他。
司徒令玄看著懷著女人一副氣勢洶洶,淚眼朦朦的樣子,心中頓時百般滋味在揉雜,她現在不應該更該關心關心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