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料理了美貌驚人天遙姑娘,往附近一眼寒泉裡打來清澈無比泉水,從儲物袋裡取出茶爐茶具,為羅水仙煮茶,順便打聽八卦。
「師父,天遙姑娘還挺好看,啊?」知趣搖著把羽扇給風爐扇風,羅水仙耳邊聒噪起來。
這是羅水仙住慣地方,肯定比靈藥園要舒適。羅水仙負手望著牆上掛著一幅煙雨山水圖,半點兒沒有因見到舊情人而影響心情意思,知趣瞧著羅水仙舉止間反是加悠然自了。
以往知趣這些廢話,羅水仙是不樂意理會,只當知趣是自說自話。今日羅水仙一面欣賞山水畫,一面道,「你若是見著羅妖師叔,就不會說天遙漂亮了。」
知趣咂舌,「竟然有比天遙姑娘漂亮男人?」
「這有什麼稀奇。」羅水仙隨性說了兩句,「羅妖師叔是半妖族出身,妖族之人,不論男女,皆是極好相貌,何況羅妖師叔修為高深。」
「什麼叫半妖族啊?難道羅妖師叔祖爹是人類,母親是妖族?」
羅水仙聞著茶香轉過身,正好知趣將靈茶斟至四隻玉盞裡,羅水仙接過自己玉盞,嗅一嗅茶香,對知趣道,「孺子可教也。」不知是說茶,還是說人呢。
知趣遞給朱鶴一盞茶,又問,「師父,咱們這回來,要不要去各處拜訪啊?」
羅水仙想了想,「昨天我跟你說三位師叔,修為比我高,你去他們那兒走一遭就是了。」
「族長那裡呢?要不要去說一聲?」別看羅夢仙修為不高,到底是一族之長。那些元嬰期修士平日裡享受著家族供奉,只要少不了他們,對於庶務並不插手。倒是羅夢仙,手掌羅家權柄,多少家族弟子要仰他鼻息、看他臉色過活。
要是依知趣意思,除了三位元嬰老怪那裡,羅夢仙那兒必然得去打聲招呼才好。
羅水仙臉色一冷,冷聲道,「理他作甚!」呯一撂玉盞,起身拂袖走了。
知趣莫明其妙,轉頭看朱鶴,悄聲問他,「師父跟族長這是什麼過結啊,鶴師弟?」
朱鶴未答,反是勸知趣,「師兄,以後你量別師父面前提族長和大夫人。」
「為何?」知趣又問。
朱鶴嘴唇動了動,啥都沒說,迅速喝完靈茶,抬腳追著羅水仙跑了。知趣伸手抓了一把,不料朱鶴道行高深,人家又是屬鳥兒類,有翅膀,速度一流,知趣連個衣角兒都沒抓住,氣後面大罵,「個跟屁蟲,老子還有事要問你呢!跑什麼呢跑!老子還能□你啊!」
知趣氣了一陣,回頭只有黑豆兒站一畔,老實喝茶呢。知趣摸摸黑豆兒頭,教導黑豆兒道,「黑豆兒,你可不能跟那兩個不合群兒傢伙學。」
知趣奈何不了羅水仙,朱鶴可沒此待遇。你個小白鶴,跑得了一時,你還能跑得了一世!隨便找個茬兒,知趣就把朱鶴從羅水仙屋子裡弄了出來。
知趣做晚飯,點名兒要朱鶴打下手兒,不然就沒朱鶴飯吃。知趣吊著眼睛,瞟著朱鶴道,「師弟,師弟是做什麼?就是給師兄打下手兒!難道你想著師兄辛辛苦苦做飯,你吃現成?」見朱鶴仍是一幅溫文雅緻模樣,知趣惡狠狠道,「之前沒化形時就罷了,現變成人啦,你就得明白做人責任!」
朱鶴溫雅問,「師兄有事,管吩咐。」
「你不是想吃魚嗎?抓幾尾回來。」知趣吩咐道,「還有,我對谷里不熟,不知道有什麼可吃,你隨我去逛逛。」
朱鶴只得聽從。
知趣向來是不達目不罷休,將朱鶴糊弄出羅水仙屋子,走遠了。知趣一把抓住朱鶴領子,問他道,「咱們既然回了羅家,必然要跟族長來往。師父到底跟族長有什麼過節,你跟我說說,也讓我心裡有個數兒。」
知趣修為,朱鶴並不擔心。但是,知趣說話,朱鶴想了想就有了主意,以師父修為,谷里發生事,不可能瞞過他耳目。既然師父未曾明言禁止,想來是允許他對大師兄講。朱鶴拍開知趣手,將自己被抓凌亂衣襟重撫平,道,「師兄也知道,當初莊家發現古洞府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