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終三堂會審。
知趣一著急爆了足以炸塌半座山爆破符,驚天動地響動,連閉關青一真人也給驚動了,出來看風頭兒。
何況本就八卦羅妖真人,羅妖真人直接趕到了落英山,站被炸出巨坑地方憑悼了一會兒,就去了落英山羅英真人住處兒——落英堂。
「師兄這裡倒是熱鬧。」羅妖眉眼含笑坐羅英下首兒,羅英真人臉冷峻如同冬天石頭,沒有半分表情。羅妖毫不介意,吩咐一聲,「泡杯茶來。」
羅英真人身邊服侍弟子並非沒有見過羅妖真人美貌,只是每次瞧見,這樣俊美都如同扎進眼睛心神一樣,拔都拔不出來。還是羅英真人輕咳一聲,弟子方如夢初醒,驚惶行一禮後,急急退去煮茶。
羅英真人瞪羅妖真人一眼,羅妖真人彷彿並未瞧見羅英真人臭臉,他展開神識,側耳聽了一會兒,撲哧笑了,對羅英真人道,「有趣有趣,水仙這次倒是眼光不差,收了個好徒弟。」
羅英真人直接一拂袖,將羅伯康議事廳人捲到自己落英堂。其他人見多識廣倒是見怪不怪,知道這是元嬰大能施展法術呢。不想一群人裡,卻有兩個土包子:知趣和黑豆兒。
眼前一黑時,知趣嚇大叫一聲,黑豆兒也扯開嗓子跟著嚎。
羅水仙還未出言斥責,諸人已到了落英堂。
知趣後怕摸了摸心口,望向上首所坐中年男人,倒沒急著說話。此人有這種非凡神通,能將羅水仙羅夢仙羅伯康都弄到此處,定是修為高深。不用猜,知趣也知道了這位眉如折戟、眼若寒星、鼻如劍挺、唇角緊抿男子就是元嬰修士羅英真人了。
羅英真人是個很有威儀人,他哪怕靜靜坐那裡不發一言,你也不敢他面前有絲毫放肆。當他一個眼神掃過來時,大嗓門兒黑豆兒頓時如被掐斷了脖子一般,不吱一聲兒了。
知趣連忙摸了摸黑豆兒頭,撫慰了一番,黑豆兒蹭蹭知趣手指,跳到知趣肩頭。
知趣蓬頭垢面如同剛從鍋爐房出來一般,他有些緊張,忙抿了抿頭髮,撲通跪下給羅英嗑了個頭,恭恭敬敬說,「知趣給師叔祖請安了,今天我因自衛防身不得已爆破了師父給我爆破符,驚擾了師叔祖,這裡給師叔祖賠罪了。」
知趣先前還羅仲康面前寸步不讓,到了羅英跟前兒又是這樣一幅嘴臉,哪怕以羅仲康修為見識,雖心底仍厭惡知趣,倒也對這能屈能伸小子有幾分刮目相待。
羅英真人問,「那幾個襲擊同門弟子呢?」這是問羅仲康了。既要對質,自然要雙方當事人場。
羅伯康忙道,「正下面收拾,弟子這就傳他們上來。」
羅志高自不會讓自己師父幹跑腿兒事兒,他下去將人叫了上來。修仙之人,身體都結實,爆破之時,青石山脊都給炸出個大坑來,知趣有羅水仙給他強力防爆符兒,自然是無憂。其他幾人身上也有護身類法寶,雖然後來全給知趣搜刮出來炸成碎粉,到底他們自身沒什麼大傷。
幾人低著腦袋到了落英堂,等閒他們真沒機會進來。這回來了,卻是一水兒跪下聽侯發落。
「你們與知趣有仇怨前嗎?」羅英真人問。
幾人吭吭哧哧說不出個話,有些事,縱然心裡明白,但是斷然說出口,於是,只得沉默。
羅英真人再問,「知趣,你認得他們嗎?」
知趣卻不想草草放過幾人,他答道,「不認得,我昨天才隨著師父回來,本家人都不大熟。我師父因為傷勢未愈,就派我過來給諸位師叔祖請安。師父先前還說了,師叔祖們忙於修煉,叫我不要打擾,只外面給師叔祖嗑個頭便好。」
知趣話還未說完,羅妖真人先笑了,這寂靜落英堂,所有人都羅英真人威勢下秉息凝氣,不敢高語。羅妖真人一聲嗤笑就被襯格外著眼了。
先時知趣並未注意到羅妖真人,哪怕先前羅水仙將羅妖真美貌說天上有人間無,知趣一進落英堂,先感受到便是羅英真人威壓,不經意間竟忽略了羅妖真人去。此時見此人發笑,而此人又是室內唯二坐著修士。知趣不敢小覷,抬眼一瞥,但只是這一瞥,他險些眼珠子掉出來,狠狠吸了吸鼻子,心裡罵道:真沒天理了,世上竟有這種男人。羅水仙相貌已經很不錯了,跟這人比較起來卻是雲泥之別。天遙夠美吧,站此人身邊就是惡俗如村婦。
知趣看了兩眼後,一咬舌尖兒,狠狠將眼珠子從羅妖真人臉上□,轉身瞧著羅英真人正氣十足臉孔洗眼睛。
羅妖真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殷紅唇角挑起一絲笑,聲音幽暗動聽,「水仙斷然說不出這樣有禮話來。」
知趣一大優點是,他就能把假話說到自己都當真地步兒。知趣此時將心神放羅妖真質疑之上,滿臉認真道,「師叔祖此話,我不敢苟同。以前就有人說我這輩子都過不了煉氣三層,結果給師父指點之後,我已是煉氣九層。」知趣滿臉驕傲,實際上這大廳裡除了他與黑豆兒外,低都是築基修為。就連羅水仙亦覺著,這實沒啥可驕傲。
「所以說,此一時彼一時。」知趣言談自若,沒有半分修為低下弟子該有拘謹,他正色道,「我師父不擅言詞,不喜交際,但這並不是說我師父心裡就沒有諸位師叔祖。有些人,將感情埋得深,反是不擅表達,反之,那些口口聲聲說天花爛墜之人,則不一定句句真心。」
接著知趣言歸正傳,「我與這幾位師兄無冤無仇,卻半空受襲,實頗多不解。若是師兄想指教我修為,只管堂堂正正說出來,正經拉到鬥法臺上去比試一場就是。如今,當著兩位師叔祖,族長大人,我師父與這位師伯面兒,也請幾位師兄給我一個說法兒。無緣無故,焉何突襲於我?」
知趣囉裡叭嗦說了一大堆,此時用箭偷襲知趣那位弟子已然平靜許多,也找到了理由來解釋自己所做所為,鎮定道,「師叔祖,實是我等眼花了,只瞧見天上一隻巨大禿鷲飛過,並未看到上面有人。弟子並不知道族中有人拿禿鷲當坐騎,還以為是哪裡來妖獸,一時技癢,就射了一箭。倒是這位知趣師弟,落下之後二話不說引破幾十張爆破符,險些將弟子們活活炸死呢。」話到後,亦是滿臉委屈。
若是隻說前面話,知趣還能當他們是誤會。結果後頭反而想倒打一耙,知趣怎麼肯依呢,立時反駁道,「師兄這話好不實,我落下之後,師兄說了一句,‘喲,膽子還不小呢,逃過一命,還不趕緊滾,等著爺爺賞你呢。’」
「這一句話,看似簡單,卻又非常不簡單。首先,師兄認錯了,我黑豆兒是靈鴉,而非禿鷲。其次,你說我膽子不小,逃過一命,哪怕師兄一口咬定不認識我,待我下來之後也知道黑豆兒上頭是有人吧。難道師兄見著誤傷人,就是這樣來往寒暄嗎?」知趣質問道,「還有,師兄才幾歲,就敢自稱為我爺爺。你知不知道我爺爺是誰?」
這話一說,場諸人都有些尷尬,尤其羅夢仙亦覺得族中子弟驕橫太過。
「幸而今天遇到是我,師兄一口咬定不認得我,是誤傷,我也沒證據說師兄是有意要射死我。不過,難道日後再有來訪之人,一旦師兄覺著眼兒生,就引弓偷襲嗎?我縱使小師兄幾歲,也知道這不是咱們羅家待客之道呢?」知趣瞧著這人已是滿臉不自,繼續道,「我是誰,師兄又是誰?我到了地面兒一瞧,師兄手握寶弓,殺氣騰騰,且幾人成群結對,個個都有築基期修為。我一個煉氣九層,若不投爆破符自保,想必今天能不能站這裡說話還兩說呢?」
「再者,師兄說我想炸死你們。可當時,師兄們昏厥之後,我只是因懼怕師兄們修為,將你們法寶收繳而已。我可有痛下殺手?」知趣反問一句,又言詞振振道,「我之所以手下留情,正是看同是族中子弟面子上。我哪怕初來,不大知曉本家規矩,也明白,任何門派,同門相殘都是大忌吧。」
「哪怕師兄說不認識我,總還認識我身上這身兒衣裳吧。」知趣細眼斜眯,口舌如刀,一語將幾人逼至絕路。瞧著幾人臉色慘白都幾乎要跪不住了,知道方閉了嘴。
羅英真人再次問,「到底因何對知趣出手,你們若再不說實話,我就按同門相殘來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