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妖這次是帶了黑豆兒來。
管倆人初成情敵,知趣也得明白,黑豆如今比起三年前顯神駿,這多是羅妖功勞。知趣向來恩怨分明,抱著黑豆兒,向羅妖道聲謝。
男人嘛,情敵而已,又不是仇敵,知趣並不是個小器人。
羅水仙看知趣一眼,知趣道,「師父跟師叔祖先聊著,我去煮茶。」識趣離開靜室,給倆人私聊空間。
羅水仙問羅妖,「你又逗耍知趣了?」
羅妖腦子裡還回味著羅水仙好身段兒,懶洋洋地,「我逗塊兒黑炭又有何趣?」
羅水仙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溫聲道,「我看師叔風儀不同以往,想來近年定有突破。」
「這又如何?」羅妖看向羅水仙,眼中帶了三分關切,問,「秘境試煉之前,有把握化嬰嗎?」
「若無意外話,應該沒問題。」去古洞府前,羅水仙已經是金丹後期修士,若非金丹破碎,他如今早已化嬰。
羅妖點了點頭。
這邊羅妖正想再跟羅水仙說幾句私房話,就聽外面嘎嘎嘎嘎叫聲此起彼伏,連同羅水仙屋子禁制都閃爍著微光,這是受到攻擊表現。羅水仙隔窗子喊一聲,「知趣,你管管黑豆兒跟孔雀。」
知趣大叫,「媽呀,撓死老子了。」
羅水仙不得已,只得自己出門看去,只見黑豆兒跟孔雀一個噴冰一個吐火,一個飛到半空,一個站梧桐樹上,正鬥難解難分。知趣一臉血道子,正仰頭勸道,「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黑豆兒,小白是你媳婦兒,你一個大男人,得有紳士風度,知道不?你知道什麼是紳士風度不?」
「小白,這就是我跟你說過黑豆兒,你相公。女人三從四德啊,你怎麼能對自己男人出手呢。」
黑豆兒與孔雀打鬥得厲害了。
「沒用東西。」羅水仙斥知趣一句,直接兩道靈符飛出。
黑豆兒與孔雀似是感到了靈符極度危險,默契暫停打鬥。黑豆兒一揮翅膀,半空中築起一道冰牆。孔雀將頭一仰,身前驀然閃現出一隻巨大成年孔雀虛影。這隻成年孔雀與現小白雞一樣孔雀完全不同,一樣是白孔雀,成年孔雀有著絢麗羽冠,睥睨天下傲態,那眼神明明是虛,卻仍能讓人感覺到仿若實質威壓。
羅水仙靈符尚未至黑豆兒面前就被冰牆所擋,黑豆兒得意嘎嘎嘎叫了幾聲,衝著知趣不停眨眼睛。他至今都沒忘記當初噴這人一臉靈谷飯粒子,結果被吊梧桐樹下三天,要多悽慘有多悽慘。如今自己擋住了這人靈符,黑豆兒已經想到了接下來要如何報仇了,他一定要把這人掛到梧桐樹下三十天方能解心頭之恨哪。
靈符一挨冰牆,這冰牆似是活,直接將靈符吞噬,冰凍冰牆中央。黑豆兒愈發得意,嘎嘎嘎叫個不停。羅水仙神色沒有半分波動,黑豆兒得意叫聲尚未落地,就見已被冰牆所吞噬靈符陡然間紅光大盛,只是瞬時,那厚重冰牆呯一聲爆炸為碎冰碴子,自天空紛紛揚揚下了一場冰雨。
黑豆兒一見形勢不對,揮翅欲逃,只是尚未來得及逃跑,靈符已至跟前,挨身即入,直接打入黑豆兒身體內部。黑豆兒剛剛修煉回來,正想跟知趣顯擺一二神駿身體立時變小,直到打回原形,甚至連半空中飛翔能力都被狠狠壓制了。兩隻爪子半空虛抓幾下,黑豆兒嘎一聲淒厲慘叫,自高中跌落。
還好有知趣眼疾手將黑豆兒接到懷裡。黑豆兒死裡逃生,眨著兩隻黑豆兒眼,一幅慶幸又委屈小眼神兒,瞧得知趣好不心疼。黑豆兒憊賴伸著兩隻小爪子躺知趣懷裡,用小禿頭蹭蹭知趣掌心,然後輕啄了一下,嘎嘎嘎跟知趣說起話來。
知趣摸摸黑豆兒禿頭,一面聽黑豆兒撒嬌訴苦,一面看孔雀這邊情形。相比黑豆兒戰鬥,孔雀這邊兒有看頭兒。
羅水仙靈符羅浮界都是有名,如今知趣也學習符篆,對靈符著了些微認識,其實知趣並不大清楚羅水仙降伏孔雀是用什麼符篆,但是自這種威壓來看,絕對是中級符篆。
靈符與大孔雀虛影,彷彿是戰場上旗鼓相當對手一般,隔空對峙。
這道靈符與打入黑豆兒身體那道明顯不同,黑豆性屬寒鴉,羅水仙用是火性靈符,如今對付孔雀,用應該是水性靈符。
靈符散發出熾烈銀光,大孔雀虛影加凝實,一根根靈羽纖毫畢現,大孔雀眼神愈發凝重。
知趣看不出誰強一些,但是,隨著對峙時間加長,大孔雀攏起尾屏忽而綻放,整個屏羽發出比靈符加絢爛光芒。
這是一隻白孔雀,而非顏色加亮麗藍孔雀或是綠孔雀。但是,當白孔雀綻開尾屏之時,這種流動銀光,這種帶著無以倫比高貴與雍容美麗,會讓你有一種說不出聖潔之感。此時,哪怕知趣沒有見到過其他品種孔雀,但是他就是認為,絕不會再有別孔雀能比這隻白孔雀美了。
天空仍搓棉扯絮揚著大雪,白孔雀尾屏之光映亮了水仙谷上空,整個水仙谷彷彿沐浴聖光之下。兩相比較,羅水仙靈符就黯淡許多。羅水仙仍是靜立於風雪之中,漫天風雪並不能沾染他分毫,羅水仙風眉心都未動一下,雙手結出一個繁奧咒印,直接再打出兩道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