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碧真人給噎了一下,甭看羅水仙玉簡賣得好,靈碧真人向來不以為那裡面真有什麼特別有用東西。若不是朱牧靈根百年難遇,靈碧真人絕不會張這個嘴。當然,要想請動羅水仙,自然不能是尋常價碼,靈碧真人鄭重許諾,「水仙,你帶著朱牧身邊兒十年,算我欠你人情。這個人情,你什麼時候來要都可以。」
羅水仙思量一時,喚來知趣,對知趣道,「討價還價事我不大擅長,你來跟靈碧談吧。」
知趣正炸肉丸子,炸到一半兒,被羅水仙抓來做談判代表,身上還有些許油煙味兒。知趣自倒了盞靈茶喝兩口道,「若是真人想著叫朱道友結丹,倒不必十年之久,五年足夠。」
若是別人叫個築基來跟他談,靈碧真人定要惱怒。如今知趣名聲外,且是他有求於羅水仙,靈碧真人並不計較身份不對等之事。且乍一聽知趣此話,饒是靈碧真人向來性情冷淡都都忍不住面露歡顏,可見對朱牧看中。靈碧真人不禁問道,「竟有這等把握?」眼睛卻是望向羅水仙。
知趣嘴皮子俐落,修煉上卻不比羅水仙悟性上佳。要想弟子開竅結丹,還得指望羅水仙呢。
羅水仙搖頭,「我沒把握。」又不是大羅金仙,知趣也吹得忒沒譜兒了些。
知趣跟著解釋道,「我是這樣想,其實結丹道理就那麼多,估計真人都給朱牧道兄講過了。且羅浮山能人無數,我師父雖然悟性好,有天才之名,但實際上,結丹過程大家都差不多,跟天不天才沒什麼關係。且朱道兄是天生單靈根,按理,修為一日千里不為難事。如今久不能結丹,定不是因為修行,或許有別原因哩。」
靈碧真人不是傻瓜,知趣說道理他早就想過一千八百回了,且他也問過朱牧,朱牧且說不上什麼。靈碧真人嘆道,「朱牧天姿罕見,若不能早結丹,待壽元耗,未免可惜。我想著,不如讓朱牧一直住到秘境開啟,不論他能不能結丹,水仙,我都承你情。」
知趣沒啥意見,只是添一句,「他到了水仙谷,就得依水仙谷規矩辦,若是擺臭架子不服管教,隨時能退貨。」
「這是自然,我會提前交待好朱牧。」
談妥條件,知趣回去繼續炸牛肉丸子。
原本他早炸了一鍋,足有半盤子呢,到了灶前,只剩下空盤子了,丸子一個不剩。知趣四下掃一眼,往外一瞅,孔白正裝模作樣坐梧桐樹上裝入定呢。知趣想著靈碧真人呢,小白又是個死要面子,不好直接說小白偷嘴吃,知趣眼珠一轉,繼續用銳炎訣生了火,待玉鍋裡青果油有五成熱,便團出丸子入鍋炸,一面笑著喚道,「小白,過來嚐嚐我這丸子鹹淡。」
孔白心道:流氓趣這是要逛我過去問我丸子下落呢,他明明剛回廚房,聞著香味兒也知道丸子沒出鍋呢。再者,鹹淡他早嘗過了,不鹹不淡正好呢。這時若去了廚下,流氓趣若是問起丸子下落,他也不好為這點兒小事兒糊弄流氓趣呢。但是,偷嘴事兒,孔白是頭一遭幹,說出去怪沒面子呢。
於是,孔白繼續裝成入定太深聾子模樣,動都不動一下。
知趣見孔白還裝,心下忍笑,只管屋裡小聲唸叨,「小白一入定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醒呢,這蟹粉獅子頭還做不做呢。」
孔白是個沉得住氣,哪怕心裡想吃要命,也不去搭知趣話。哼,當他不知道呢,流氓趣這是拿吃來試探他呢。蟹粉獅子頭雖然好吃,但總不能因一點子吃東西就流氓趣面前露了怯呢。否則,他威嚴何哩。
知趣見小白不肯應,鍋裡丸子炸好,撈出來,拈起一個嚐嚐,趁著熱,確味道正好。
知趣做了一桌子好菜,雖然靈氣淡淡,不過入口味道頗是不錯。
饒是靈碧真人見多識廣,此時也得佩服羅水仙眼力極佳運氣極好。收個徒弟,既會煮茶做飯,還是談判養家,哪怕修為差些,這樣徒弟,實不嫌多啊。
正經吃飯只有三人,羅妖回了流華峰,孔白被知趣發了認真卡。知趣做好飯,就梧桐樹下感嘆了一回,「唉,小白修煉實太用功太認真了,竟然連飯都不吃,將來定大有出息。」一句話把孔白憋樹上不好下來了,只能闆闆坐梧桐對上聽著屋內三人吃飯聊天聲音,聞著一陣陣香味兒,孔白愈發覺著餓了,若不是礙於面子,他真想跳下去吃飯呢。
孔白正為面子發愁,忽然面色一動,聽就遠處傳來一陣嘎嘎嘎歡悅叫聲。
知趣已經從屋裡跳出來,遙望著遠處小黑點兒,揮舞著胳膊,笑喊道,「黑豆兒黑豆兒,你回來啦!」那滿心滿眼慈父心腸落孔白眼裡不知道有多可惡呢。
黑豆兒揮舞著翅膀,如一道黑色閃電,轉眼即至。不過,他只是對著他知趣爹歡呼嘎嘎兩聲,就一頭撞進了梧桐樹上,整個身子死挨人家孔白懷裡,一顆禿頭還不斷朝孔白臉上蹭啊蹭。
孔白就是真入定也能給黑豆兒噁心醒,何況原本孔白就是裝模作樣呢,瞧黑豆兒這一臉親呢勁兒,孔白立時想到未化形時死黑豆兒被吊梧桐樹下還色不死來回撞他佔他便宜事兒了。
孔白精緻小臉兒當即浮出一絲淺笑,一隻白嫩嫩小手兒伸到黑豆兒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黑豆兒頓時發出一聲*又痛苦嚎叫。
知趣樹下咬牙切齒道,「擰得好!」不見你老爹出來迎你呢,就知道腆著臉巴結美人兒呢!個見色忘爹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