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牧來時候,知趣去了鋪子裡檢視生意,不水仙谷。
朱牧一個人來。
都兩百多歲了,斷奶多年,這點兒路程,不至於要師父相送了。
朱牧相貌氣質與靈碧真人有些相似,以至於很多年後,雖然未能得到證明,知趣都執意認為朱牧其實是靈碧真人私生子啥。
但是相對於靈碧真冰冷強大氣場,朱牧明顯有些不夠看,冷是冷,冷中又帶了幾分陰鬱。想想也是,原本是天才之姿,卻卡死了金丹上,朱牧只是偏於陰鬱已是心理素質不錯了。
知趣不,朱牧拜見了羅水仙,自己挑了間屋子收拾收拾就關上門打坐,一幅凡事不理模樣。
孔白樹上修煉,直到傍晚知趣帶著黑豆兒歸來,孔白坐樹上,晃著雙腿,待知趣路過梧桐樹下時就喊一聲,「流氓趣。」
知趣抬頭,孔白縱身跳下,知趣向來疼孩子,生怕孔白摔著,忙伸手去接,孔白就穩穩落知趣臂彎裡。
當然,孔白這個口是心非傢伙,他只呆一小會兒,就忙推開知趣手,自己跳到地上去,還要反覆強調,「幸虧你機伶避開了,要不我得踩暴你頭啊,流氓趣。」
知趣唇角抽了抽,「多謝你了啊,沒踩暴我頭。」
「這不算啥。」孔白一幅大度不得了模樣,手臂變長,彈一下黑豆兒屁股,問知趣,「賺到靈石啦?」
知趣不禁一揚眉,微訝,「你怎麼知道?」
看你那一臉高興財迷,也能猜得到哩。當然孔白是不會說,知趣越問,孔白越是裝b,只管微揚著小臉兒做高深莫測狀。
裝了會兒莫測高深,孔白奶了巴唧說,「晚上我想吃蟹粉小籠包。」
「早上不是才吃過麼,沒有一天三時都吃那個。」
「中午你又沒回來。」想了想,孔白退而求其次,「那就吃烤魚吧,你好久沒做了。」
「嗯,你跟黑豆兒去河邊抓魚去。」
孔白一掐黑豆兒屁股,把嘎嘎怪叫黑豆兒撈手裡,抓魚去了。
到晚間,羅妖又來蹭飯了。
鳥類大都對魚情有獨鍾,知趣做烤魚,連羅妖都很喜歡。羅水仙亦並不似知趣前世聽說那些菇素修道人,當然,知趣烤鮮蘑菇,就是孔白都險些咬掉舌頭。
知趣揮舞著刷香脂料小刷子,得意介紹道,「這可是二品白玉菇,市面兒上一百塊下品靈石一斤呢,外頭飯莊裡吃,得兩百塊下品靈石才能吃得到巴掌大一小盤。」知趣私下用青玉缽種了半畝,願怎麼吃就怎麼吃。
黑豆兒也很喜歡,耐何他只有喙,吃起飯就不如化形孔白得勁兒,眼瞅著好吃都進了孔白肚子,黑豆兒現也不講什麼美不美人兒了,他嘎一聲低叫,一口口水噴到了知趣烤出白玉菇上。
孔白抓著黑豆兒一頓打,黑豆兒狠狠啄了一口孔白手背,掙開孔白手後,滿院子亂飛,知趣連忙勸架,「誒,還有好多呢。」黑豆兒你又出賤招了啊。
羅妖一拉知趣手,指了指烤架,「繼續烤吧,別理他們。」他老人家也還沒吃過癮呢。
但凡燒烤,趁熱才好吃,知趣一意服務人民大眾,自己屁都沒吃著,也餓很,使喚羅妖,「餵我一串。」
要說知趣,除了一手好廚藝,羅妖看來實沒啥可取之處。不過,眼瞅著這一屋子人,除了知趣肯做飯,餘下寧可餓死也不會下廚人。
一招仙,吃遍天。
知趣有此拿手本事,羅妖只得紆尊降貴拿了一串烤出蜜汁小牛肉喂知趣。羅水仙自顧自倒了半盞蜜桃酒,微啜一口,見知趣又烤了一大盤子白玉菇出來,不理會正打鬥孔白跟黑豆兒,仙風道骨拿了一串,優雅叨了一朵靈氣滿滿白玉菇,臉上露出滿意神色來。
知趣見羅水仙模樣,肚子裡偷笑:想到初靈藥園裡那個龜毛叫\春潔癖毒舌渾身香氣羅水仙,還有這樣煙火氣十足時候呢。
星子漫天,一閃一閃,亮晶晶。
這邊幾人吃正是開懷,正悶屋子裡閉關打坐朱政已被吵幾乎要發瘋,奈何此處並非靈碧峰,他是藉著靈碧真人面子才到了水仙谷。
朱政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卻不知忍是心字頭上一把刀,朱政被刀插好不難過,拉開房門,準備透口氣。只見不遠處空地上,傾國傾城羅妖與往日里冷淡若仙羅水仙笑語相談,知趣架起燒烤傢什不停往肉串肥魚白玉菇紫靈薯上刷著配好香料與蜂蜜、青果油,頭頂上孔白跟黑豆兒還未分出勝負,空氣裡一陣陣引人垂涎香味兒襲來。
朱政一時間竟忘了心頭煩躁,肚子咕咕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