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展眼已是家族大比。
這次家族大比規模勝以往,足有一千兩百七十三位築基弟子參加。按規矩,凡是抽到相同字號玉籤弟子同臺鬥法,勝者進入下一場大比,敗者則自動淘汰。
知趣看大比人數是奇數結尾,心想定有一個能輪空呢,說不定就是他哩。於是抽籤前,知趣先朝東方拜了拜,祈求上蒼保佑他抽到個輪空,好自動進入下一輪。若是四次輪空,靠運氣晉級,這就是老天爺幫忙啦。運氣太好,也是沒辦法事。想到這等美事,知趣咕咕唧唧笑了幾聲,兩根手指拈住一枚玉籤,抽出來,瞧一眼,交到刑堂長老羅十年手裡。刑堂長老相貌威嚴無比,滿臉不知道從哪裡落下傷疤,看一眼就令人心下發寒,總之是個相貌非常符合身份長老。
羅十年道,「四百四十四號。」便有弟子將知趣身份玉牌號與所抽玉籤號記錄案。
直到晌午,六百三十六對需要對戰弟子名姓都公佈於眾。
因知趣要準備午飯,此訊息是孔白與黑豆兒帶回來。孔白道,「流氓趣,你運氣還真是不錯啊。」
知趣一手揉著麵糰,準備蒸饅頭,面上既驚且喜,「莫不是我輪空了?」
「不是。」孔白掏出一把松子喂黑豆兒,一面漫不經心道,「你對手是築基後期修士,叫羅非白。」
築基後期?
知趣眼前一黑,咬牙問,「這叫運氣好?」
孔白道,「直接被打下來,省得再去遭罪了啊。」說著,抱著黑豆兒轉身走開了。
知趣無比確認,孔白絕對是進入了叛逆期啊!自從有了自己房間,除了修煉,小白還有一項任務,就是從各個方面各個角度各個層次不遺餘力打擊知趣自信。幸而知趣是個心寬人,不然,早得被這小子埋汰死呢。
羅非白。
羅非白家族築基弟子中被排第二十位,劍修,師從青一真人弟子金丹長老羅少良,所修煉劍訣為四品劍閃電。據說,羅非白所有對手,基本上與他戰鬥不會超過一盞茶時間。
第一次大比就三天之後進行。
羅水仙考慮到知趣人生中第一次重要比試就要來到,用過午飯後鮮少這樣體貼道,「這幾日不必準備飯食,你好生調息,準備大比事吧。」
知趣問,「水仙爹,你真不讓我用那名額啊?」
「秘境中危機重重,你如果不能大比中勝出,去了也是白白送死。」羅水仙道。
羅水仙以為知趣是想偷懶,不去大比。不料知趣眼珠轉了兩轉,笑道,「爹,你有個名額不給我用,白撂著可惜,不如咱們賣了吧。」
「賣?」
「是啊,誰出價高,咱就賣給誰。」這事知趣肚子裡轉悠好些時日了呢。
羅水仙再沒有見過知趣這等滿腦門子靈石人,送知趣一個字,「滾!」不知所畏東西,賣個名額是小,名聲是大。真把名額名碼標價賣了,羅水仙覺著自己以後出門真個要戴面具了。
知趣哪肯死心,繼續道,「爹,咱們可以匿名拍賣啊。不會有人知道是咱們賣呢?」
「別人都是傻。」羅水仙奚落知趣一句,不願聽他叨咕,直接斥道,「趕緊去修煉,你敢第一場下來叫我沒面子,有你好看!」一揮袖子將知趣攆了出去。
知趣一片好心不為羅水仙理解,轉而去遊說羅妖。
羅妖上下打量知趣一番,並沒有如羅水仙那樣一口回絕,嘖嘖嘆道,「前黑炭,你這時機選不對啊。」羅妖伸手一握知趣腕子,拉他坐榻畔,「現大比尚未開始,你就要賣秘境名額。實際上,那些有些實力築基後期,哪個不是躊躇滿意以為自己能得勝呢。這個時候賣,哪裡能賣出好價錢呢。」
「我這不是先盤算盤算麼。」
「再說了,依我跟水仙身份,怎麼能賣名額?」羅妖輕嘆,「你別以為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就是我不喜歡理會這些人,每年因名額之事找上門兒不知多少。到時只看他們誰禮物合心,看誰順眼,給誰就是,哪裡還用得著盤算?」
「竟是這樣。」知趣不知有此內情,原來早有先例啊,嘆氣,「水仙爹也不跟我說一聲。」
「水仙哪裡會關注這個。」羅妖微話,話音一轉道,「所以我說,你好自己比進去,這樣有兩個名額,你是想換人情還是想換東西,都可。若是你自己廢物被人打敗,就只剩一個能用了。」
知趣哼唧道,「水仙爹說了,我要是出局,也不給我名額用,還叫我好看。」
羅妖神色一振,來了精神,撫掌笑道,「以往我總說水仙心軟,不想這回倒做了件明白事。」
知趣險些沒給這落井下石話氣暈,沒好氣瞪羅妖一眼,心下暗暗發狠,想著一定要弄個好名次出來,叫這些沒良心傢伙對他實力刮目相看才好!
知趣大比時間很就到了,知趣強烈要求水仙谷老老小小要去給他當啦啦隊。
羅妖跟羅水仙商量,「外頭都傳前黑炭要跟我雙修,他若是給人揍得鼻青臉腫,第一場就被人揍下來。咱們可夠沒面子。」
羅水仙沉思,與羅妖一味打擊知趣不同,知趣叫了他幾年師父幾年爹,羅水仙對羅妖道,「孩子終歸是自家好,知趣本就不擅長比試,就是輸了,也沒啥。興許他就這一場呢,錯過怪可惜,還是去吧。」
知趣氣直翻白眼,「你們不去,以後我再不做飯給你們吃!」
一聽這話,朱鶴這素來沒啥立場傢伙立時表明立場,「去,我去給大師兄加油。」
小金也從青爐鼎裡爬了出來,纏知趣身上,細聲細氣地說,「爸爸,我給你推演了一回,你一定能打敗那個羅非白。」也不曉得小金從哪兒學來得這等本事,竟會算卦。
黑豆兒嘎嘎嘎一頓演說,對知趣爹充滿信心。
故此,知趣強烈要求下,家族大比第一場比試就出動了無與倫比啦啦隊兼觀察團。
羅水仙與羅妖朱鶴孔白,都是元嬰修為,自然有專門觀看大比地方。不過,知趣要朱鶴孔白帶著黑豆兒自己大比臺下觀看,同時到來還有店鋪裡大掌櫃羅田與鋪子裡夥計。
羅田隨風一抖抖開一面玄色鑲金邊兒大旗,北風獵獵,大旗隨之飄舞,上書四個光輝燦燦金色大字:知趣必勝!餘下八個夥計分成四組,分別搶下比武臺下宜觀戰四個方位,然後兩人拉一橫幅,橫幅上分別寫著:知趣第一!知趣無敵!知趣帥!知趣棒!
這幾個夥計掌櫃一來,朱鶴與孔白當即就琢磨著要不要帶個帷帽遮遮臉啥,雖然修真之人性情特立獨行不算啥,但知趣此舉太丟臉了有沒有。
唯黑豆兒不覺得,它嘎嘎嘎歡喜至極,只恨自己不能口吐人言,為知趣爹加油呢。
羅水仙帶著小金與羅妖去了觀戰廳裡。
觀戰廳彙集了羅家所有位高權重之人,其中青一真人與羅英真人自不必說,羅夢仙也,刑堂大長老羅十年,還有就是戰部兩位金丹戰將,羅梅英、羅危亭。
其實,羅水仙與羅妖是頭一次來,這倆人都屬於對家族事務漠不關心型別,不過這回有知趣參加大比,倆人一到,諸人紛紛起身,互相見禮。
比武場有羅水仙設斗轉星移陣,通過此陣,觀戰廳就可看到比武場情形。
青一真人笑著寒暄,「知趣這幾年,長進頗大。」
羅水仙淡淡地,「符修初期,戰力稍差。」
羅梅英演武場上瞧了一時,笑問,「水仙,好多人舉大旗那場,就是你弟子那場吧?他是叫知趣,對吧?」旗上都寫上名子了。知趣這脾性與羅水仙可大是不同,羅梅英不禁看了羅水仙一眼。
羅水仙自然也看到演武場上情形,淡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