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弟子送來軟椅,知趣坐下,指尖託著一隻軟軟未入丹爐靈谷饅頭,一絲微不可察靈力流進了靈谷饅頭之中。直待片刻,知趣方道,「靈穀粉與靈氣融合不是很好,不如你再做個靈谷饅頭給我看看。」
羅包見知趣肯指點於他,歡喜應了。他本就是個廚子,修真界中人人一心向大道,似羅包這種一心向廚少之又少。他既專於此,如今碰到個同樣擅廚藝知趣,自然高興能有機會交流一二。故此,羅包重取了靈谷來碾碎成粉,知趣一看便道,「鎖靈陣用不對。」
一般靈谷碾成粉,多是用帶有鎖靈陣玉磨盤來成粉。
知趣道,「一顆靈谷你看著小,其實它裡面有完整而穩固結構與充沛靈氣,靈谷破碎,必然會導致靈氣潰散。我們廚子要做是,如何保證靈谷成粉時,靈氣依舊完好儲存靈穀粉中。換言之,把每一粒微小靈穀粉當做另一個穩固結構,讓靈氣進入靈穀粉,保持靈氣與靈穀粉之間穩定,這樣蒸出來靈谷饅頭才能靈氣充沛,味道豐美。」
羅包點了點頭,知趣繼續道,「玉磨盤,縱使有鎖靈陣,也會導至部分靈氣損失,所以,我磨靈穀粉用並不是玉磨盤,而是靈力磨盤。」
「靈力,是可以化形。」知趣往嘴裡塞一粒丹藥,指尖流逸出絲絲精純靈力,這些靈力迅速幻為一隻磨盤模樣。他另一手微張,抓了些靈谷放靈力磨盤之中,知趣道,「讓這靈力磨盤依照鎖靈陣裡靈力執行方式來碾碎靈谷,這樣,靈谷成粉,便沒有靈氣潰失之憂。」
知趣話音一落,掌中靈力便潰散而去,他別開臉,低低咳了幾聲,臉上泛起一抹潮紅,用帕子擦了擦嘴,輕聲道,「你做做看。」
修士都是五感極為靈敏之人,他們很清晰聞到了一絲淡淡血腥氣,心說,知趣現極少出水仙谷,竟不知他傷重到如此地步。也難怪呢,不然怎麼會連秘境之行都去不了了呢。倒是旁邊一低階弟子很有眼力,倒了盞溫水給知趣漱口。
羅包見些碾谷磨粉之法,大開眼界,簡直不知該用什麼話來表示自己對知趣仰慕。他因興奮而臉色微微泛紅,尚未開口,就見知趣咳血了,頓時大為焦心,連忙道,「都是我笨拙,知師兄身子不好,暫歇歇,若我有哪裡不對,知趣提點我一聲就是了,切莫再用靈力了。」
其實羅包能被家族請來做知趣這方子上靈谷饅頭,其廚藝是相當不錯。知趣一點,羅包這裡就通了,不過先時不熟煉,多做了幾次,羅包做出靈谷饅頭便很能看了。
接下來就是入丹爐煉成巨蛋靈丹一事,這煉丹連換了七八個都不能領會知趣意思,知趣既煩又累,臉梢泛白,一口血噴出去,一口氣沒上來,翻個白眼,厥了過去。
孔白一聲冷哼,那臉色就甭提了,二話沒說,抄起知趣,並不理會羅千回那些囉嗦話,直接帶知趣回了水仙谷。
一路上,孔白偷著掐了知趣好幾回,知趣都跟個死人似沒動靜,孔白心裡尋思:流氓趣不會是真給那些笨蛋氣暈了吧。
這麼想著,孔白還有些擔心知趣,連忙提速,回了水仙谷。不想,他腳剛落地,知趣嗖從孔白懷裡蹦下來,一個勁兒揉腰揉屁股,罵小白,「死小白,你死命掐我做什麼?」
孔白實話實說,「我看你是真暈假暈。」過去替知趣揉了幾下,讚美知趣,「流氓趣,你裝可真像,我那麼掐你,你動都不動。」
知趣險些氣暈,「廢話,我動不就詐屍啦!」前面功夫豈不白廢?
「這也怪你,不事先跟我套好路子,倒嚇我一跳呢。」孔白自從長大,就十分不好對付了。看流氓趣沒啥大礙,孔白就帶著黑豆兒悠哉哉回了房間休息。
知趣晚上跟羅水仙顯擺他智慧,「想煉成巨蛋靈丹,非一人不可。」
原本知趣想著,他這一說,羅水仙滿臉好奇,捧著臉,星星眼央求問他,「是誰是誰?」他該多有面子啊!不過,羅水仙早就是淡淡裝b相,想跟他比耐性,那是妄想。知趣自己瞎顯擺,羅水仙只淡淡瞟他一眼,就繼續捧著玉盞喝茶,一言不發,把個知趣給急啊。人家不問,他自己險憋死!
知趣搔一搔頭,自己給自己鋪就臺階,問,「水仙爹,你就不好奇?」
羅水仙容色依舊淡淡地,完全看不出他有半分好奇地,應一聲,「好奇。」
知趣就有這種自為自抬轎本事,他立時欣喜萬分道,「哈哈,好奇吧好奇吧,好啦,我就告訴你——」
知趣拉長音調,剛要宣佈答應,就聽羅妖面無表情地,「戰部羅千顧。」
知趣擺足架子作足姿勢就要揭露答案,不料羅妖先一步說了出來,當下把知趣驚險些閃了老腰。知趣兩眼一瞪,雙後扯著羅妖衣領晃,怒問,「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我誰都沒說過!」
羅妖優雅別開知趣手,一撣衣衫,「此事啊,說來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