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對於突然出現知趣身邊女人有些驚奇,悄悄問鳳鴛,「先生成親了啊?」
「不是。」鳳鴛給林央整理下衣領,道,「那是先生丫頭。」
「長挺不賴。」
鳳鴛摸摸下巴,打算要糾正一下他家鳳神審美。這種女人就算不賴?他家鳳神當真是沒見過好女人啊。
蘇雲微一身淺碧衣衫,頭挽隨雲髻,除了一支碧玉釵,周身並無其他飾物,但那種清冷無雙氣韻,一舉一動無不透出淡淡高華,遠非一般凡女可比。
所以,林央悄然贊蘇雲微容貌好,亦情理之中。
不說林央小小年紀沒見過幾個女人,就是這莊子裡見多識廣大管事許東,一見蘇雲微尚驚為天人,久不能回神,恨不能口水流出三尺長。
知趣輕咳一聲,與許東介紹,「這是我身邊小婢,姓蘇,名喚雲微。」修真界人都像木頭,知趣見蘇雲微不知禮數,只得提醒他一句,「雲微,見過大管事。」
蘇雲微何等身份,聽知趣令他對一介凡人見禮,頓時面露不悅,俏顏含霜。許東雖是凡人,察顏觀色遠勝蘇雲微,擺擺手笑道,「不敢不敢。蘇姑娘是先生愛重之人,切莫折煞我啊。」
知趣眉毛一皺,冷斥道,「滾你房間去!」
這話正合蘇雲微意,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知趣歉然道,「路上買來官奴,就是這麼一幅不識好歹脾氣,還當自己是以前大小姐呢。也怪我未好生□,失禮了。」
許東哈哈一笑,賊兮兮對知趣使個眼色,「越是烈馬,騎起來越有滋味兒麼。」
知趣亦笑,挽著許東手,如同親兄弟,「大管事這話,話糙理不糙。」
自此,人人皆知來莊子二少爺先生有一絕色壞脾氣侍女。
夏春秋怎麼派了這麼個不知所謂女人來呢?知趣並未將清冷孤傲蘇雲微放眼裡,只是憂慮夏春秋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用心……
林央對蘇雲微印象不大好。
雖然初見蘇雲微時頗令少年驚豔,但,這位侍女,既不懂得服侍人,亦不會洗衣做菜,天天關屋子裡,偶有露面也是那幅冷清相,切,裝給誰看呢?而且,據他夜裡觀察,這女也沒給他家羅先生紅袖添香啥。
林央巴唧著吃一條清蒸魚,給知趣提意見,「下人不懂事,你得給他們立規矩。這種什麼都不幹,天天吃閒飯,就一張臉能看,還不知替你溫床暖被奴才,要來何用?」
林央話音剛落,臉上啪捱了一巴掌,這耳光抽極重,林央咣唧摔到地上去,半邊臉都腫了。昏頭轉向,林央還以為是知趣打呢。隨之一個清冷聲音傳來,「林少爺,你好管好你嘴!你若自己管不好,我替你管如何?」
林央哪裡吃過這樣虧,他雖是少爺出身,卻是農莊長大,什麼鄉下粗話都聽過,當即破口大罵,「欠\操\\小\婊\子,你敢打我!」
蘇雲微房間又是接連三道掌風揮出,鳳鴛出手去擋,無奈修為有限,擋去兩道,第三道卻是力不從心,眼看就又要落林央臉上去。知趣隨手丟擲一塊玉玦,玉玦應聲而碎,當空一聲龍吟後,蘇雲微失態自屋裡衝出來,怒視知趣。
知趣是斷袖,何況有他家妖妖前,蘇雲微這等顏色真有些不夠看。知趣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冷聲道,「蘇雲微,你別給臉不要臉!」
鳳鴛已將林央從地上扶起來,心疼給他家鳳神擦臉上傷。
夏春秋幾乎瞬時便至,院中突然出現一個大活人,林央驚嘴巴都合不攏。
蘇雲微倒是知道先下手為強,指著林央告狀,含淚道,「師叔祖,是這小子先對我語出不敬!」
對付蘇雲微,都不必知趣自己出手,直接道,「鳳鴛,跟夏先生說一說來龍去脈。莫要冤枉了蘇姑娘。」
鳳鴛何等機伶之人,他也沒添油加醋,就是活靈活現演說了一番,一言一語無不異常合乎知趣心思,「蘇姑娘既然是以羅先生侍女進來,就當謹守侍女本份。只是,大概蘇姑娘是瞧不起這凡世之人,羅先生尚且要與這農莊裡管事周旋,蘇姑娘高傲仿若九霄仙子,對羅先生話充耳不聞、沒有半分尊敬。自來之後,就屋子裡不出門。羅先生也不敢得罪蘇姑娘,只得隨她去。」
「蘇姑娘身份,我跟羅先生知道,自然要讓著她。不過,我家少爺哪個知道?再說了,就算知道,莫非我家少爺身份還不及一個小築基了?我家少爺說她失禮?難道說錯了?侍女該做什麼?無非就是服侍主人、洗衣疊被、端茶倒水,我家少爺不過是說蘇姑娘不懂侍女規矩本分,這話,哪裡有錯?蘇姑娘就能掌摑我家少爺!」
「夏先生,恕我多句嘴吧。就算你們掌門親自來了,我家少爺肯與他平起平坐,都是他上輩子造化!給他面子!這姓蘇,算是什麼東西,仗著自己學過三兩天術法,就欺我家少爺凡人之身!難道這姓蘇如今已羽化成仙了不成!說到底,大家都是凡胎凡種,就這般目中無人,簡直可笑!」鳳鴛毫無紳士風度朝蘇雲微啐了一口,回去站林央身畔。
知趣正色道,「夏先生,蘇姑娘是不喜歡這個差使。麻煩你換個伶俐些來,蘇姑娘這樣,咱們伺候不起。而且,也得請夏先生遵守約定,來人,要聽我差譴,而不是來這裡充仙女當大爺!」
夏春秋看一眼兩眼怒火騰騰盯著蘇雲微林央,再看一眼面無表情知趣,終還是點頭,「好吧,我暫帶雲微回去。」
知趣拋給夏春秋一個包袱,「給阿伯。」隨之,不再對夏春秋說一句話。
倒是鳳鴛上前道,「夏先生,你看我家少爺給打,這醫藥費可怎麼辦?」
林央腫著半張臉過去,斥鳳鴛道,「真是丟臉,要什麼醫藥費。」未待鳳鴛跟他家鳳神解釋追討醫藥費重要性,林央突然出手,咣唧一個大耳光抽還了蘇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