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傷心了大半個月,才打疊起精神看孔雀王信。
果然,信中沒啥有用話。其中還有幾句話頗令知趣氣惱,找來孔藍一問,「你爹這是什麼意思!就算小白早有婚事,我也沒說要把黑豆兒嫁他!怎麼,有婚事就了不起啦!是誰家臭鳥兒,我家小白還沒答應娶她呢,她就敢朝黑豆兒下手!」傷心過後,知趣只餘滿肚子報仇血恨,也不孔雀王長、孔雀王短客氣了。
孔藍道,「說來也是孔丹不懂事。孔丹就是小白未婚妻,這親事,還是孔白出生時,我父親給他訂下。後來,孔白回到梧桐城,似乎不太滿意孔丹,就提出退婚。」
「孔丹家梧桐城也是名門之家,黑豆兒聽說孔白有婚事身,一見著孔丹就破口大罵,各種羞辱,孔丹脾氣不大好,就,就出這事。」
「豈有此理!」知趣絕不能接受他家黑豆兒是死於情殺,怒問,「怎麼,挨兩句罵就要殺人啊!世上有這個理嗎?難道孔丹殺了我家孩子就白殺了?」孔雀王怎麼連孔丹處置都沒提一句。
孔藍道,「孔白把孔丹打成重傷,我出門時,孔丹還沒醒來……」
「誰不知道是裝呢?說不定過幾天還要詐死遁走!」知趣一幅絕不罷休模樣,「今天你們不給我個交待,將來我一定親去梧桐城給我家黑豆兒討個說法!到時,你們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
孔藍倒不是怕知趣,只是他弟弟人家知趣這裡養化了形,怎麼說,知趣對他家也是有恩無過。而且,還有朱玄關係,知趣對朱玄可是有著無以倫比影響力。孔藍忙道,「孔丹是真傷挺厲害,知趣,我父王是親自去看過,難道你還信不過我父王眼力?」
「我倒不是信不過你爹眼力,我是信不過你爹良心!」
除了小白,知趣對孔雀這一家子沒有任何好感。
知趣是講理人,問孔藍,「你別嫌我說你爹,小白是怎麼跑到羅浮界去?那會兒他可沒有化形呢?你們就那麼放心,叫他離家出走?」
說起這事,孔藍也是一肚子火,對知趣道,「唉,知趣,你是不知我們梧桐城事。我弟一出生,因是罕見白孔雀,整個梧桐城都因此大為慶祝。那會兒,孔丹家是打敗了無數競爭對手,才跟我弟訂了親。」
「我們靈禽,注重血統。我二十幾歲就化了形,我弟是白孔雀,人們都說肯定會早化形,結果直到二百歲,我弟都未能化形。」孔藍道,「原本孔白家裡呆好好,就因孔丹家來退親,孔白才離家出走。」不幸中萬幸,孔白遇見羅妖,方得化形機緣。
知趣已按捺不住道,「瞧瞧,你爹是什麼眼神,給我家小白訂叫什麼狗屁親事,這種勢利眼人家兒,早就該退了!」
「是啊,叫我說,孔白跟孔丹也不相配。就是孔丹家見我弟化形回來了,又後悔了,找了不少人去說合,這節骨眼兒上,就出了黑豆兒事。」
孔藍話,知趣並不全信,問,「就你家那勢利眼勁兒,難道沒看不起我家黑豆兒?」
孔藍帶著十二萬分誠意,「真沒有。知趣,你對我弟有恩,就是對我家有恩,我家哪裡會恩將仇報。再說了,黑豆兒是晝夜跟孔白一處。孔白對黑豆兒真沒說,我說句放肆話,孔白對黑豆兒比對我爹都好,還叫黑豆兒睡他以前窩,蹭他臉,以前,誰敢對他東西啊?他毛,連我爹都不能摸一下。」
知趣是個極難糊弄精明人物,道,「若是你家真喜歡我們黑豆兒,早退了小白以前親事,讓他跟黑豆兒訂親了!」
孔藍有些尷尬,黑豆兒確不賴,知趣對他弟也有恩情,但是從孔藍角度上,一半凡鳥血統黑豆兒確實有些配不上他弟啊。知趣一見孔藍這神態,還有什麼不明白,勃然大怒,「你們這些勢力傢伙,以為我家黑豆兒是什麼?有眼不識泰山,我家黑豆兒可是有鳳凰血統!」
孔藍大驚,正想問個究竟。知趣沒理會他,繼續道,「我家小白呢?你倆一個娘生吧?他不是你家撿來吧?」
這叫什麼話喲,孔藍沉默了。
知趣怒問,「那你們怎麼就看著我家小白走啦?萬一出去遇到危險怎麼辦?被人逮去煮煮吃掉怎麼辦?」
知趣一片真心關心孔白,孔藍還是能感覺到,故而忍著知趣質問,低聲道,「孔白去給黑豆兒報仇,孔丹上頭還有倆哥呢,他倆哥護著孔丹,孔白先把她倆哥給殺了,又去殺孔丹,把孔丹打成重傷。這怎麼算,孔白罪責也不輕啊。孔丹她娘白鶴是我爹兩姨表妹,我娘跟白鶴是死對頭,未等城主府來人過問此事,我娘當即立斷安排孔白去外婆家躲上一陣子,避避風頭再說。後來,我外婆家來信兒,說沒見孔白去,這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呢?」
知趣心酸地,「要是有我,絕不能發生這種事。」
「是啊,家父也一直非常自責。」孔雀王自己都說,早知如此,就叫孔白跟黑豆兒訂親了。
知趣大致問清楚孔白跟黑豆兒事,又問孔藍,「我師父是哪兒跟你們分開?」
孔藍道,「水仙真人寒山界下船。」
知趣沒再說什麼,孔藍取出只玉匣子送給知趣,「這是父王令我帶來,你傷了根基,血絲白玉果對修復經脈有奇效。人族修士都喜食此果,不過,這果子只我們羽族生長。知趣,你不嫌棄,就收下吧。」
知趣直接收下了,問孔藍,「我聽說你們羽族還有毛色歧視,之前嫌我家妖妖是黑毛兒,就說他不祥。如今,怎麼你們倒又來人保護他呢?」
「這都是謬傳。」孔藍連忙分辯,「我們羽族與人族不同,從沒有兩隻朱雀同時臨世情況。而且,朱玄被人族盜走時仍蛋中,尚未出殼,誰知他毛色呢。是城主大人朱玄降生之時為他卜過一卦,說朱玄機緣不羽族。且朱玄蛋中時就有模糊意志傳出來,說他跟著人族走了,到了時候自然會回來,我們才沒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