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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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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秋很淡然望著失態知趣,那種穩操勝券溫和眼神令人作嘔。

依知趣心志,哪怕失態,也只是一瞬間。他迅速恢復平靜,冷聲道,「任何以林央安全為交換條件,都不可能。」

夏春秋唇角逸出一抹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知趣。」

夏春秋聲音有說不出悅耳動聽,「你推動林央登基得到帝位時,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讓林央去死。」

「哪怕這天下人都葬送這場冰雪中,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而林央,前世是你戀人。」夏春秋道,「你看著是個心軟人,實際上,再狠心不過。」

知趣冷冷道,「夏先生,要不要我提醒你,這場冰雪究竟是誰喪天良、滅絕人性弄出來?」

夏春秋溫聲道,「自然是薛家人。」

「那當初奪阿伯龍息之人呢?又是誰?」

夏春秋淡淡道,「那個人,已經死了。」

兩次進攻都被夏春秋擋了回來,知趣一手隨意放自己膝蓋上,換了個悠閒姿勢,往這座小院裡掃了一眼,譏誚一笑,「我聽阿伯說,當初你與他第一次見面,就是這裡。這許多年,你還保留著當初院子。夏先生,你還懷念什麼嗎?」來之前,知趣已經可能做了許多功課。

「你與他保持著情人關係,卻奪走他龍息,讓他輪迴於凡世。恕我直言,若是你真有打算讓阿伯憶起前世,那麼他少時,你就不會離開他。」知趣能來赴夏春秋約,自然是有所準備,他望入夏春秋眼睛,問,「我大膽猜測一下,若是我沒有去夏員外家捉妖,若不是正巧打碎了那塊兒玉玦,水伯根本不會恢復前世記憶,你也不會再回來,引他入修仙大道。那麼,他將再一次沉淪於輪迴,對嗎?」

知趣目光極具壓迫性,但,夏春秋眼睛依舊是深邃無波、寧靜如深海。

夏春秋之難以對付,猶知趣想像之上。

夏春秋淡淡道,「知趣,不要仗著你對凡人瞭解,就妄加揣測我與阿水事。這不是聰明人該做事。」

夏春秋竟然會反駁此事,看來,只要是人都是有弱點。知趣抓住此機,往死裡捅,道,「我只是不明白,誰會愛一個人愛到奪了他龍息,讓他永墮輪迴之苦。想來夏先生應該是明白,所以才來請教夏先生。」

但,不論知趣怎樣想激怒夏春秋,夏春秋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模樣。後,夏春秋淡淡道,「知趣,你去說服林央,讓他以皇朝帝王名義邀請其他修士去朱雀地宮,我放林央一條生路。」

「你要,也只是林央性命平安,不是嗎?」

知趣問,「那這南炎洲呢?」

夏春秋輕聲道,「你不是這南炎洲人,我也不是。南炎洲終如何,與你我並無相干。」

知趣沒說話。

夏春秋知知趣並非輕易改變主意人,於是,換了方式問,「知趣,你亦是修仙之人,那我問你,你知道何為仙嗎?」

不待知趣回答,夏春秋已道,「天道天道,這些年,我亦一直思量何為天道,何為仙道?」

「拿修士與凡人來說,其實我看來修士與凡人有一點是相同,他們實際上都是凡胎。修士芨芨多年,為就是成仙。凡人難道不想成仙嗎?只是他們沒這個本事罷了。」夏春秋聲音依舊淡然,像與你聊家常,像說一些很隨意無關緊要事,而不是說修仙大道。

「人間界人講究順應天道,但,什麼是天道呢?依天道來講,凡人就該生老病死,永世輪迴。但,若這是天道,又何來修仙一說?」

「知趣,你還不明白嗎?修仙,本就是逆天而為!」

「知趣,你知道何為仙道嗎?」

「如果你當初有絕世修為,何以被人逼迫九死一生?痴兒,你竟不明白,仙道,本就是強者為尊之道!」

「知趣,你見過凡人如何消滅家裡螻蟻嗎?見到螻蟻窩,一瓢開水下去,螻蟻就被生生燙死。」

「知趣,人,何曾意過螻蟻性命。」

******

回去時,知趣臉臭了一路。雖然可能別人看不出知趣臉臭,反倒會以為羅軍師生就威嚴啥。但,小白跟知趣身邊多年,知趣是喜是怒是裝b,小白還是能看出來。

小白悄悄問知趣,「姓夏手裡吃虧啦?」

知趣道,「回去再說。」

回去之後,內奸之事,知趣只與孔白、林央說了,其餘人提都未提。

林央登基大典已迫眉睫。

天機道人親自卜算大吉大利日子。

林央身量高挑,形容俊美,換上吉服與帝冠之後,那種耀眼,竟讓知趣有一瞬時恍惚。黑豆兒忽然嘎一聲拍著翅子對著知趣爹叫了起來,他強烈要求要回紫金鼎去,說看著林師弟頭暈,還犯惡心,喘不上氣,好像犯心臟病。

知趣氣地,心道,你一個小鬼鴉,心臟早不跳啦!有個屁心臟病呢!

不過,知趣覺著,大概真有天子氣這種東西。黑豆兒是鬼修,性屬陰寒,所以黑豆兒才會不適吧。待知趣取出紫金鼎,黑豆兒馬上跳了進去,又裡面喊他家小白。

小白沒興趣參與這些登基事,便一道去紫金鼎裡陪黑豆兒了。

林央看知趣神色有些不大對,安慰知趣道,「知趣,內奸事你不必擔心,我來想法子。」

知趣拍拍林央寬闊肩膀,微微一笑,「待你登基之後,就沒人能動你了,阿央。」林央平安,他是真高興,也欣慰。

「你會離開我嗎?」林央垂下眼睛問。握住知趣手,不自覺加大了力氣。

「阿央,你是仙界上神,我不過是一個修為平平修士。再者,我已經有定情之人。」知趣把話說分明,「即便我陪你這一世,我們也只能是師生關係。」

林央將下巴擱知趣肩上,不捨之心已生,「知趣,你對我這麼好。以後,大概沒人會對我這樣好了。」其實,征戰這些年,見慣了爾虞我詐、戰場廝殺,林央早不是當初小小少年,他曾經想過許多留下知趣方法。但是,他不忍心,他捨不得,他也不能,這樣對待知趣。

除了知趣,沒有人再對他這樣好了。

他怎麼捨得辜負這份情誼?他不能辜負這份情誼!

知趣溫聲道,「阿央,你以後做了皇帝,要想著怎麼對別人好才行。」

「知趣,地宮事解決了,你多陪我幾年再離開,成嗎?」

知趣心頭一軟,「好。」

過一時,典儀官進來稟告:大典時辰就到了。

林央由侍衛將龍袍整理妥當,孔藍等人穿是侍衛服,大典時就站林央身畔,近身護衛林央。知趣與文斐然、天機道人、水伯室內等著天機道人卜算朱雀地宮之事。

正午那一剎那,外面皆是山呼萬歲之聲,哪怕知趣等人並未親臨現場,依舊覺著天地似有一瞬時震動,然後只聽一聲極悅耳鳴聲,知趣脫口而出,「是鳳鳴聲。」當初羅妖涅槃時,他聽到過這種聲音。顧不得看天機道人占卜天機,知趣跑了出去,展眼便見朱雀臺上,一隻耀眼無比鳳凰空中展翅飛翔,鳳凰光輝映亮了整個陰霾天空。甚至,客觀說,這隻鳳凰比當初羅妖涅槃所化有氣勢!

不過,這只是一個虛影,因為鳳鳴九聲之後,鳳凰便化為一道影子鑽入林央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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