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機穀人是這樣子。俘虜修士,薛家都安排他們住一處。天機穀人因為沒啥骨氣,早早投降,叫幹啥幹啥,薛家人也沒太為難他們。但,其他門派家族人就不好說了。
被俘虜期間,天機穀人其實充當了很好紐帶作用,往往他們負責調節薛家人與其他門派俘虜之間關係。有受傷同道中人,好說歹說甭管怎麼沒臉沒皮弄些傷藥來,其實也惠顧了其他門派同道中人。
邵千凌、文斐然、凌雁書等,自朱雀地宮一回來就去薛家救人,救回多就是天機谷弟子了。
天機道人養著傷,見自家徒子徒孫都回來了,感動熱淚迎眶,當然,他也為自己沒骨氣啥表示了懺悔。
如今,藥神谷之事,天機道人主動幫忙。
天機道人道,「藥神谷具體位置,卦象顯示不清楚。不過,藥神谷大概地方,我以前算過。」天機道人拿出一張地圖,將手一指,道,「斐然,你跟藥神穀人熟,你親自去,把事情說明白。藥神谷向來以入世救人為己任,不過,他們力量單薄,總不如藉助朝廷之力,把瘟疫遏止住才好。」
穆流年寫了張手札遞給文斐然道,「文先生一道拿著去,興許有用。」
穆流年從來不會推卻自己責任,文斐然鄭重接過,道,「不能參加陛下登基大典了。」
穆流年颯爽一笑,「我一直。不論現,還是將來,我都是天下之主。」
文斐然行一禮,「陛下,我立刻出發。」
穆流年頜首。
******
穆流年有著冷靜非常大腦,藥神谷事既然有所安排,她便將心思放於登基大典上。
穆流年登基大典非常簡單,按穆流年話說,國難當頭,災荒不斷,哪裡還有多餘錢來搞登基大典。不過,說說回來,穆流年登基算是大多數人眾望所歸了,她手段雖然辣,但,朝廷官員也得承認,穆流年歸來比沐猴而冠林大人要能安定人心。
基本感情,大家覺著跟穆流年身後,能看得到希望。
長久戰爭,不僅僅是國家疲弊,就是官員,也累了。
穆流年登基,是絕大多數人願意看到事。
南玄洲之內,已經沒有人敢對著穆流年發難。但,這並不包括南玄洲之外人。登基大典之後,百官行宴,包括各國使臣,皆其位。
羅水仙對這種場合是沒興趣,他現興致知趣紫金鼎裡,索性帶著一大家子住進紫金鼎。參胖胖倒是很想湊個熱鬧啥,他又不喜歡凡世氣味兒,於是,知趣將紫金鼎變小放於桌案之上,參胖胖就紫金鼎裡看熱鬧。
知趣卻是穆流年座上賓,只是,知趣為人謙遜,位居邵千凌與悲苦大師下首。
穆流年說了幾句鼓舞人心話,酒宴正當時,東青洲修士忽然說話了,而且人家說相當直接,很是不解問,「陛下,我對陛下功績非常敬佩,只是有一事頗為不解。」
穆流年執酒盞手一頓,道,「仙長有何不解,說出來,朕也聽聽。」
修士道,「我不解,因何陛下為女子之身,偏要做男子裝扮呢。我還聽說外傳陛下為男人,陛下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穆流年將手中酒往案几上一撂,換了個悠然姿勢,望向那位年輕修士,反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向朕發問呢?是你們東青洲皇帝使臣身份,還是你自己門派身份?」
那修士未料穆流年有此問,稍一思量,沒立刻回答穆流年問題。穆流年已覷了機會道,「東青洲皇帝使臣不是你,所以,朕認為你們皇帝沒有賦予你這個權利。至於,你門派,朕看你並非門派掌門,你此問,經過你們掌門同意了嗎?朕看你們掌門給朕信,你們掌門都要尊朕一聲皇帝陛下。朕面前,朕讓他坐他才能坐!」
穆流年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美女,不過,她絕不醜,她生眉目清朗,臉部線條微有稜角卻絕不突兀,下巴一處小小凹陷,讓她看起來英氣十足。何況,穆流年掌天下權,本就是個氣勢驚人人物。此刻,她下頜微揚,淡淡道,「年輕人,你們修士,不懂政治,不懂國事。朕勸你,話前三思,莫要為他人槍,莫要為人嫁衣裳,莫要為門派招禍惹非。」
話間,穆流年雍容起身,皇袍她身上合體至極,襯著她英氣十足、年華正盛臉龐,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直視她威儀。穆流年走下丹樨寶座,言詞犀利而鎮定,「你問朕是男是女,那朕就告訴你,不論朕是男是女,這萬里江山,是朕一刀一槍打下來,不是誰送給朕!不是朕繼承於祖宗基業!」
「朕,今日能站這裡,靠不是別人,而是朕自己!」
正午陽光正照射進來,穆流年一身燦燦皇袍,有說不出輝煌炮眼。南玄洲本就以鳳為尊,此刻皇袍之上精美鳳鳥似要破衣而飛。知趣不著痕跡往紫金鼎上輕叩兩下,林央就要飛出去給穆流年弄個鳳凰加身祥瑞出來。但,未待林央出手,綠兔子樣幻空獸先行動了。
以穆流年為中心,宮殿地上忽就生出百花之景,百花之中,一隻高傲尊貴鳳鳥發出一聲嘹亮悅耳鳴叫,繞著大殿飛翔一圈後,沒入穆流年身體。
隨著吉兆一現一滅,神明給了所有人以定心丸,山呼萬歲之聲穿過重重宮殿飛向九霄之內。
穆流年微微一笑。